陸雷先在草地上鋪開油布,而后從馬鞍一側解下一個鼓鼓囊囊的青布包袱。
包袱剛解開,還未及全部擺出,陸婉兮就覺口里已瘋狂分泌唾液了。
在陸婉兮憑三寸不爛之舌,不,應該是少年的愛國熱忱打動了陸盛謹后,陸盛謹無奈同意,開始操心陸婉兮一路上的飲食住行。
陸盛謹借口想分些朝食給同僚,有苛待下人之嫌地讓陸懷安去叫起了王姐姐,半晚上的,蒸煮煎炸整了個齊活。
荷葉糯米雞、水晶蒸餃、豆沙涼糕、鹵豆干、芝麻蔥油餅、桂花糖糕……
陸婉兮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覺哪個都好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沈君禾細嚼慢咽著手里的一塊芝麻蔥油餅,對似有風卷殘云之勢的陸婉兮忍俊不禁道。
如男子般盤腿坐著的陸婉兮一邊對著美食左右開弓,一邊含含糊糊道:“兮……我當然知道,我就是覺得好久沒吃到王姐姐做的食物了,甚是想念。”
雖說此處幽靜,還有陸雷在不遠處守著,但陸婉兮還是聽話地沒自稱“兮兒”。三舅舅說了,此去蘇州千里,一路上難免會有魔教與王氏一族的眼線,必須小心謹慎,兮兒的自稱得暫時忘卻,免得不經意叫出被人瞧出破綻。
吃飽喝足,陸婉兮不由感慨道:“馬哥真是個好人啊,不但給了我們過所,還給我們準備了關虎、夏清書與魏良仁的畫像,畫像上還寫了他們的身長體型、外貌特征,實在是太方便我易容了。”
聞,沈君禾正喝水的手一頓。他并未立刻接話,眼眸里凝了層沉郁。
默了默,他問道:“你就這么悄悄地走了,不怕他心生誤會,被趁虛而入?”
他?
陸婉兮愣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心里如被一根細針扎入,眼神變得黯然,摻著些藏不住的澀意。
怎能不怕?她還未表明她的女子身份,他都還不知道她真正的面容與姓名。
可是江湖險惡,她要做的事本就與他無關,她不想自私地把他給拖進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