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且悲涼的弧度。人間地獄,怕不過如此了吧。
甬道曲折,可謂九曲十八彎,每一次轉角都連著一扇緊閉的木門,用手去推,紋絲不動。當然,沈君禾并未使用內力。
待經過了十來個彎后,沈君禾對陸婉兮傳音入密,“要不要先感受一下穿心煞的氣口位置?”
一路上,他們沒有遇見一個人,只是每隔數步,便會瞧見一座壁上燭臺。
陸婉兮頷首,就在燭火下開始了掐訣。倒不是她怕黑,本就是要閉著眼,只是覺得燭火下,身上那股毛骨悚然的幽冷之感會減輕一些。
沈君禾一邊留意四周動靜,一邊給陸婉兮輸送著內力。
不到一炷香,陸婉兮就睜開了清亮的眼眸,眸中滿是喜悅,“找到了。”
木匣的位置,她已知曉,就在原國師府閣樓正梁正下方七十七尺處。
憑借著韓星衍給的原國師府圖紙,加之這一路上的悄然實地丈量,他們現在所處位置的高度,正好是閣樓正梁下方七十四尺處。
陸婉兮悄悄期盼著,那穿心煞的氣口,與存放木匣的地方相隔不遠。
又經過了十幾個彎,他們來到一處石門前。
石門通體呈沉郁的墨青色,高達五米,寬近十米。
還未伸手觸碰石門,一股刺骨的冰涼之感撲面而來。陸婉兮忙退后好幾步,飛快往嘴里塞了一粒止吐丸,才算是將已到喉嚨口的翻江倒海給壓了回去。
這石壁與石門之間,但凡有一處縫隙,甭管多小,飄出的都是腐朽與腥甜之氣。
陸婉兮覺得,這一路上的惡心難受,比之現在,更遑論這寬大石門之后,不過是小巫見大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