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吧。”沈君禾拉住陸婉兮的左手腕。因掩于寬大的黑袍下,旁人若非細看是察覺不了的。
陸婉兮回神,發覺本是空無一人的石門前,此刻正站立著兩個鬼面黑袍之人。
縱使光線并不明亮,這兩人還戴著鬼面具,但陸婉兮還是瞧出了他們的不耐煩,當即與沈君禾大步而入。
石門,在他們身后很快閉合,只發出一聲短促而沉實的“嘭”聲。
看著陸婉兮與沈君禾遠去的背影,兩人肩頭一垮,皆是往石門旁的石壁上慵懶一靠,開始無力吐槽。
“別人早就進來了,就他們兩個,磨磨蹭蹭,一點不體諒我們的辛勞。”
“也許他們并不是想磨蹭,只是他們……比如腿腳不利索,腦子反應慢。”
“這蹩腳的理由,你信嗎?我看啊,他們是故意把門推開不進的。不要,怎么我倆一走到門口,他們就立刻進來了?你不會又想說,他們剛才是腿抽筋,腦抽風了,那會是剛剛好了?”
……
這兩個魔教戍衛負責血池石門站崗,不過,他們可沒老老實實全程站崗。今晚,估量時間差不多了,他們就偷懶去里間歇著了。
是以,他們并不知道這石門是毒蜘蛛推開的,只是聽見了門被推開的聲音。他們本沒在意,可半晌后,卻不見有人進來,尋思著莫不是紅袍堂主,甚至于四大護法駕臨了,這才不得已著急忙慌地趕了過來。
哼,什么玩意,不過是與他們平級的戍衛。不,他們可是守著血池的,這兩人可沒他們尊貴!
這兩人的一番吐槽,陸婉兮與沈君禾可不知道。
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石壁上燭臺燃燒的幽光,在潮濕的石壁上投下明明滅滅的暗影。
惡心到讓人窒息的難受,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陸婉兮與沈君禾牢牢困住,盡管他們才從尸山中出來。
左右石門加在一起,可不就是尸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