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君禾伸手欲解魔教男子身上的黑袍,陸婉兮忙叫住他,從袖中取出一方素色帕子遞過去,“三舅舅,別臟了手。”
沈君禾本想說“不用了”,但想想魔教吸食人血,這穿在身上的黑袍難掩其味,當下就接過帕子,用指尖捏著帕子一角,將帕面展開,覆在了手心。
很快,兩魔教男子身上就只著里衣,而地上放著他們身上的黑袍,臉上戴著的鬼面具,以及兩枚青銅令牌,分別刻著“李偉黑煞禁衛”與“陳亮黑煞禁衛”。
比了比身形,沈君禾扮作李偉,而陸婉兮扮作陳亮。
只是,兩人注視地上半晌,沒有立時去碰那黑袍與鬼面具。
陸婉兮吞咽了口唾沫,努力舒展自己的眉頭,“三舅舅,我們必須要穿上黑袍,戴上鬼面具嗎?”
雖說身上穿有天蠶絲軟甲,面上戴有寒玉蟬紋面具,這黑袍與鬼面具只是覆蓋其上,但……
沈君禾將右手伸了過去,“這惡心玩意,你就別碰了。兮兒,你懷中的石頭給我,你且在此稍等。待我將下面處理干凈了,再帶你下去取木匣。”
陸婉兮頭搖得似撥浪鼓,“三舅舅,兮兒跟你一起去,兮兒可以的。”說著,她深吸了兩口氣,心一橫,纖纖素手已經伸出。
眼看就要碰到黑袍,她的手卻被沈君禾一把握住了,“兮兒,等一等。”
陸婉兮知道三舅舅是心疼她,給了沈君禾一個安慰的笑容。
她挺直脊背,一副壯士斷腕之態,開始連珠炮似的輸出,說得那是一個義正辭、慷慨激昂。只是考慮此時此刻,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僅夠讓她與沈君禾聽見。
沈君禾怔愣當場,兮兒的一番話,說得他都心中愧疚了,他竟然不讓兮兒與他一起去?
他很是眨了幾下眼睛,猛地搖頭,才是將自己拉回到正軌思緒中。他確實該愧疚,可他愧疚的,是不該將兮兒帶入這危險又惡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