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羅剎昨日借酒消愁,究竟喝了多少,她已記不清。意外地是,今日她竟是神清氣爽,沒有半點宿醉后的難受。
見陸盛謹客氣有禮,長得也算是人模狗樣,血羅剎冷著臉,一聲不吭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兩人對桌而坐,陸盛謹迎著血羅剎冰碴般的目光,溫聲道:“在下乃是這當朝的中書令陸盛謹。”
說到此,陸盛謹頓了頓,果然就見血羅剎本是筆直的身子僵了僵,看向他的目光已從冰碴變成了冰雕。
陸盛謹絲毫不懼,唇邊笑意更甚,繼續道:“昨日與中書令王恭王大人一同在這一品鮮喝酒,王大人突然離開,而后又迅速返回。在下一時好奇悄悄跟上,發現王大人進了女俠的雅間,還與女俠把酒歡。”
王恭?把酒歡?
血羅剎柳眉微蹙,一些模糊的畫面開始出現在腦海中。
該死!她居然真的與王恭把酒歡了,呸呸呸,是把酒訴愁才是。呸呸呸,她與王恭又不熟,何來的把酒,何來的訴愁?
王恭這老匹夫……
血羅剎一時氣得是手腳冰涼,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面前還有個尚書令。
王恭老匹夫知道也就罷了,可這什么尚書令,姓陸的,既然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就別怪她地獄無門偏闖來了。
血羅剎暗暗握緊雙拳,已作好了下一瞬,就給陸盛謹致命一擊的準備。
她恨恨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面無表情地看向陸盛謹,挑了挑眉。那意思是,然后呢?
血羅剎周身散發的凜冽殺氣,陸盛謹仿若未覺。他唇角仍是噙著笑意,眼波平和得似一潭深水,沒有半分畏懼地迎上血羅剎的目光。
“女俠與王大人的對話,在下全都聽見了,還聽見了王大人最后一句自自語的話。”
血羅剎眸色微動,右手袖中已悄然滑至掌心的飛刀驟然收勢。“什么話?”
“他說,得來全不費功夫。”
血羅剎眉頭緊蹙,思量著王恭這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