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恭坐在馬車上,面色慘白,眼中淚水再也忍不住掉落。
馬車前室的車夫很是為難,自家老爺沒有說現在去哪,可他觀老爺上車時的神情,他根本不敢開口去問。
漫無目的,不好往熱鬧的地方,車夫只能自作主張,駕著馬車往王恭平日喜歡的一處酒館而去。
此處酒館本是不入達官顯貴眼的,王恭之所以知道此處,還是那人帶他來的。
渾渾噩噩地下了車,見到酒館,王恭的眼酸澀得厲害。
在靠角落的地方坐下,一壇酒很快送上。
王恭開始一杯一杯的自斟自飲,不知多久,醉眼朦朧中,只至被一個聲音打斷。
一個人來到他桌前,是誰,他看不清楚,那人說了什么,也聽不大清楚,只聽見那人好似叫他“老爺”。
應該是他的隨從吧。
王恭頭一歪,徹底醉倒,趴在了桌子上。
不知過了多久,王恭用力睜開雙眼,只覺太陽穴突突地跳,喉嚨干得像吞過砂紙。
嗆人的血腥氣,讓王恭本就火燒火燎的胃,更加翻江倒海地難受。
他喘著粗氣按住胸口,意識一點一點回籠。
此處并非他的府邸,亦非他昨日去的酒館……濃重的血腥氣,陰冷、潮濕的氛圍,無一不在說著此處絕非尋常。
宿醉之后,王恭難免腳步虛浮。
他踉蹌著從冰冷的青石板上爬起來,觀察著這間屋子,青石板鋪地,石壁墻面,兩扇門,不見一床一桌一椅,空空蕩蕩。
他越看越心驚,若是他猜測不錯,這墻面并非普通的石壁,而是他只聽過的千機石。那兩扇門,也并非第一眼以為的普通榆木門,而是玄鐵門。
其中一扇門處血腥氣更為濃烈,只是稍稍靠近,王恭就差點窒息在這劈天蓋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