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皓凜微微皺眉,“舅舅,那汪凝分明就是王恭老賊的女兒。她化名汪凝,女扮男裝,一來就纏著陸大娘子,不知道是何用意?”
被他叫作舅舅的中年男子兀自煮著茶,似乎對蕭皓凜的問話充耳不聞。
蕭皓凜想開口,但思及自家舅舅只要開始煮茶,除非是天大的事,否則必要等那過了三道水才行,只能暗暗撇了撇嘴,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家舅舅慢慢悠悠地把茶煮好。
如之前一般,蕭皓凜接過茶盞,才聽中年男子開口道:“陸大娘子現在頂著的是穆清揚的一張臉,穆清揚雖然身子不好,但一張臉生得極其出色,加之手足對弈賽又得了第一名,能得王凝月青睞,不足為奇。”
蕭皓凜徹底被自家舅舅的話說得懵圈了,王凝月看上了陸婉兮扮作的穆清揚?
他放下茶盞,皺眉道:“舅舅,你就不要跟皓凜開玩笑了。王凝月可不是為愛勇敢的小娘子,她是王恭最為看重的女兒,怎么可能只關心情情愛愛?”
中年男子將那一杯茶水小口細品完,輕輕放下,才是挑眉問道:“皓凜,我也很看重你,你更是知道自己背負的什么。你告訴舅舅,你真不關心陸大娘子嗎?”
蕭皓凜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整個人瞬間僵住,“舅舅,你……別亂說,皓凜哪有關心她?皓凜只關心舅舅。”
看著蕭皓凜耳根紅了,眼睛都不敢看向自己,中年男子無奈輕笑,“陸大娘子很是不錯,聰慧睿智,有情有義,你關心她也屬自然。舅舅也年輕過,也曾這么關心過一個人。”
見蕭皓凜抬眼看向自己,一副很是好奇的模樣,中年男子生出幾許懷念故人之心。他給自己的茶盞蓄上,抿上兩口,眼神看向前方,似乎透過前方看向了過去……
那年,他十六歲,只是一個小小隊正。
那一日,艷陽高照,校場邊的白楊樹都有些蔫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