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戌時夜幕降臨,一身黑袍的袁尚書就出現在了袁逸風的齋舍。
廳內,袁尚書抬眼看了一眼臥房,那意思是,你那同住之人可有安置好?
袁逸風忙微微躬身答道:“父親,他已睡下,明日卯時前,他怕是不得醒。”
袁尚書頷首,陰沉的臉色稍緩。
他哼了一聲,大步走向書案,端坐于胡床上,微微仰頭,沉聲問道:“你可知你今日犯了多大的錯?”
袁逸風本就不好的臉色更白了,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里已帶著顫音,“回稟父親,齊書吏血液特殊,對于修煉血煞魔功極其重要。孩兒以為齊書吏入弘文書院已經兩年有余,他的妻兒又在我們手中,今日弘文書院出行皆有嚴格排查――”
他的聲音驟然停住,父親最不喜歡的就是辯解,認為辯解即是狡辯,狡辯即是沒有自省,沒有自省即是死性不改。
袁逸風垂在袖中的手攥得死緊,手心里已全是汗水。
下一瞬,他鼓足勇氣抬頭,明明心里很是忐忑,但雙眼卻不閃不躲。讓袁尚書能清楚地看到,他是真的愧疚與懊悔。
“父親,孩兒不該想當然地揣測別人的想法,不該把主動權交給別人,應該任何時候都做到以策萬全。孩兒辜負了父親一直的教誨,孩兒錯了,請父親責罰。”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袁尚書見此,本欲勃發的怒氣剎時消散了大半。若非茲事體大,他也就沉著臉斥責一番罷了。
袁尚書煩躁地抓了幾把自己的頭發,面沉如水,“那齊世南自兩年前到達安城后就被關押,其后直接送進了弘文書院。安城中除弘文書院,他根本就沒有相識的人。而弘文書院中,你也安排了人手監視,你且說說,他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給逃出弘文書院,逃出安城的?”
今日他一接到自家兒子的報信,袁尚書就向皇帝稟報,據可靠消息,有太陽國的奸細偷偷入了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