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我不叫清揚,我是女子。”
也許在曲江池游船上不經意一瞥,秦沐風那如池邊荷花綻放的笑容,就已映入了她的心里。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喜歡一個人是喜悅的,可若不知那人是否也喜歡自己,心里就難免忐忑,既歡喜又害怕,患得患失。
而如今,陸婉兮從秦沐風方才的失態中,從他此刻眸中滾燙的柔情里,她還有什么不確定呢?
原來,她與沐風是兩情相悅。
陸婉兮知道,她應該理智,此時并不是吐露自己女兒身之時,她應該再等一等。
可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人動心,火焰在熊熊燃燒,燒得她就想不管不顧地脫口而出。她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現在不說,也許她與沐風就會沒了緣份。
“主人,有人來了。”隱匿于院中一棵老槐樹上的陸風縱身躍下,對陸婉兮低語道。
他絕不是想棒打鴛鴦,眼見主人與秦大郎君就要互訴衷腸了,他看得那是津津有味,都不覺露出了笑容。
這節骨眼,他不容許任何人來打擾這美好的一切。可是,他不得不狠下心來。他反復在心里說,這真不能怪他,只怪來人來得不合時宜。
已到嘴邊的話不得已咽了下去,陸婉兮不覺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方才鼓起的勇氣如霜遇陽,瞬間融盡。她垂下眼眸,再不敢看秦沐風一眼。
秦沐風也被陸風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莫非方才他與清揚的一切,全被這人給看見了?他的臉上紅云騰騰,尷尬地也是垂下眼眸看向地面,仿若那地上有著黃金屋,有著顏如玉。
這兩人都看著地面,那他是不是也應該看著地面?陸風撓了撓頭,心里升起奇怪的念頭。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袁逸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