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兮只覺虛影一閃,就見茶盞已穩穩被蕭皓凜執在右手中。里面的茶湯紋絲不動,竟是一滴也未墜落半分。
“多謝陸大娘子。”蕭皓凜將溫熱的茶湯一飲而盡,只覺通體舒暢。
看著重新落在石桌上的茶盞半晌,陸婉兮才將目光落回蕭皓凜身上,這廝看上去與阿兄一般大,怎內功竟是如此厲害?
想起三舅舅所,陸婉兮斟酌著開口問道:“大約一個月前,你可曾到過一個屋子,將我帶出了那個屋子?”
蕭皓凜似是沒想到陸婉兮會有此一問,聞臉上的笑容如被風吹散,靜默半晌后輕輕點了點頭。面對這樣的一雙眼,他不想說假話。
“我當時對你說,請恩公留下名諱,他日必定結草銜環,你可還記得?”陸婉兮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膛。
“自是記得。”蕭皓凜再度頷首。
“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蕭皓凜輕哼了一聲,“不必。”那晚,他就是這么輕哼了一聲。
“什么不必?”陸婉兮蹙眉,不確定當晚恩公是否說了這兩個字。
蕭皓凜撇撇嘴,取出折扇給自己扇了扇風,“萍水相逢,不必結草銜環。”
“陸大娘子,你這是要情景再現嗎?”
蕭皓凜眼里的狡黠與幾許嘲諷,陸婉兮渾不在意,她只覺腦子嗡嗡地,這廝居然是恩公!
她突然騰地起身,丟下一句,“我們下棋”,就風風火火地沖進了屋子。
太好了,蕭皓凜就是恩公,恩公會下棋,今晚可以堪破最后一步朧月秘譜了!
待她興沖沖地將棋盤拿出來,卻是人去樓空,蕭皓凜不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