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兮怔愣了好半晌,心里涌起了幾分愧疚,她是不是說得太重了,她是不是傷到蕭皓凜了。這人嘴上雖有些不著調,但相識以來,倒確實沒看出有什么壞心。
她囁嚅著,“那個,對不起啊,我――”
“沒關系,能與你并肩縛蒼龍護山河的人,怎會是小氣之人?陸大娘子,你要實在心中有愧,不如繼續舞劍如何?在下覺得,能時常見到這么美的劍招,牡丹花下死也甘愿啊!”
剛涌起的愧疚,被蕭皓凜最后一句話給熄滅了。
“蕭皓凜,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陸婉兮后退數步,氣鼓鼓地看著蕭皓凜。
“陸大娘子,在下失了,還請陸大娘子勿怪。”蕭皓凜含笑拱手作揖,顯得十分謙虛有禮。
陸婉兮嘆氣,只得調整好情緒,扯唇問道:“蕭郎君深夜造訪,不知所為何事?”
蕭皓凜努了努嘴,“來者是客,陸大娘子不請在下坐坐,喝杯茶水?”
陸婉兮再次扯唇,“是小女的疏忽,還請蕭郎君勿怪,蕭郎君請坐。”心里則是不住吐槽,這廝是如此守禮之人嗎?石凳就在那,茶水就在石桌上,不會自己坐,自己喝嗎?
蕭皓凜笑得一臉得瑟,當即端正坐下,爾后一雙眼就是直勾勾地看著陸婉兮。
陸婉兮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是臉上涂抹易容的妝花了?
“陸大娘子的臉沒什么問題,賞心悅目得很,當然,原本的一張臉更美。在下只是在等著陸大娘子的茶水,不知在下可能喝到?”蕭皓凜眨了眨眼,還舔了舔嘴唇。
陸婉兮的臉再次紅了,這廝不油嘴滑舌就不能說話嗎?還有,他真是如此地渴嗎?
她拿過一個茶盞放在蕭皓凜面前,起身端起茶壺就給倒了滿滿一杯。
“蕭郎君,請吧。”陸婉兮坐下,抬了抬右手,眼里的笑容真切了幾分。
蕭皓凜垂眸看著杯口將溢未溢的茶湯,唇角揚起一抹從容的微笑。
下一瞬,他的右手掌輕拍石桌的桌面,被震起的茶盞如被絲線牽引,騰躍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