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陸婉兮的眼神里再無一絲彷徨。
她收回思緒,目光落在觀星臺上一眾人身上,不動聲色地一一掃過。
皇帝瞇著眼端詳著棋局,只覺自己仿若置身一個又一個的幻境。以星為子,以天為盤,感慨著世間竟然有如此精妙的棋局。
他僥有興致的目光,還在秦沐風、梅景雜肼酵褓饃砩俠椿亍
皇長子唐景睿、二皇子唐景翰、三皇子唐景珞則是神情各異。
七歲時他們由太傅引入棋藝啟蒙,這些年,縱橫十九道間,每一步落子,他們早已演練了無數次。
棋局就是戰場,暗藏著博弈之術,每一局恰似一次刀光劍影的廝殺。
棋局亦是朝堂,人心揣度、局勢預判,如此,才能在波譎去詭的朝堂上游刃有余。
唐景珞斜靠在胡床上,漫不經心地往嘴里拋著葡萄。他輕抬眼眸,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的笑容,“今日這棋局看來很是精彩啊,可惜臣弟只看得出熱鬧。兩位皇兄,你們以為如何?”
唐景睿是兄弟三人中棋藝最差的,但他卻自詡棋藝高超,以為這天下沒幾人能贏過他。他的依據是,他的門客中無一人可以在對弈中贏過他。
是以,他并未看出這棋局的不同,只是覺得甚為有趣。聞,他薄唇勾起輕蔑弧度,礙于皇帝在場,鼻腔中逸出一聲極輕的冷哼,“不過是些雕蟲小技,也是吾沒有上場。”
唐景瀚面上笑意溫潤如春水,“皇兄所極是,皇兄棋藝玄妙入神,一雙翻云覆雨手,不過一子就可讓棋盤上天元動蕩,星斗移位。臣弟本只懂些邊角小技,幸得皇兄時常教導,臣弟棋藝水平方能略窺門徑,如今造詣不過才及皇兄十之一二。”
待引來唐景睿如常的得意輕笑,唐景瀚端起茶盞垂眸喝茶,眼底卻翻涌著寒芒與不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