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至馬車一路出了安城城門,齊世南的一顆心才算是真正落回了原處。
今日是弘文書院最后三局手足對弈賽,連皇帝與幾位皇子都到場了,朝中重臣莫不是攜家眷前來。
弘文書院內比之平日戒備更為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誰會想到他齊世南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弘文書院,離開安城?
最不可能之時,才是最佳之時。
這是自稱萬息的俠士告訴他的。
之前他還心有疑慮,如今看來,是他狹隘了。
萬俠士比他以為中更非常人。
萬俠士讓人給他易容,居然與尚書令陸大人身邊的侍衛一模一樣。
萬俠士算準陸大人會在最后一局剛剛開始時腹痛難忍,偏陸大人還不愿意讓書院內的醫師治療。
萬俠士派人將他夫人與一雙兒女解救出來,就讓車夫送他們去了慈濟堂等候,好與他團聚。他實在不解,萬俠士是如何算準陸大人定會去慈濟堂治療的。
且據他夫人說,她是今早才知道他們一家經歷了什么,她與一雙兒女候在慈濟堂不過半個時辰。
萬俠士真乃能人也,可惜無法得見他真容。
齊世南握著齊夫人的手,滿臉愧疚,聲音如浸透了寒雨的麻布,“娘子,對不起,都是為夫的錯,出門在外連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當初答應你的,要為你考個功名,讓你也能穿上錦衣華服,滿頭步搖珠翠。可現在,我卻連累你與孩子們連揚州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