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氣在陸婉兮胸腔蜿蜒游走,直向天靈蓋而來。這白衣男子長得一副好相貌,氣質清冷如塵,一張嘴卻是胡亂語。
深吸一口氣,正欲狠狠懟白衣男子一頓,一旁的沈君禾已沉聲開口了,“不知閣下尊姓大名,何名何派,師承何人?”
白衣男子目光輕飄飄掃過來,嘴角微勾,“據在下所知,一般問別人是何人,當先自報家門,不知尊駕以為如何?”
沈君禾一雙眸子已是沉如寒潭,一股威壓驟然向白衣男子而去。
白衣男子臉上幾乎維持不住漫不經心,但身子用盡全力站得筆直。頭可斷,血可流,面子是絕對不能掉的。
見白衣男子明明額角已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卻仍將脊背挺得筆直,沈君禾心道,這人嘴上油嘴滑舌,倒是個硬骨頭,還不算太讓人討厭。
這人不是今日才知曉丫頭身份,今晚只身前來,應該沒存惡意。至于他是誰,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能人異士,他日得空再好好探查吧。
沈君禾撤了勁力,淡聲道:“既然你不想說,那就不說。觀你面相,你應當不是不懂事的稚童,禍從口出,謹慎行,想來你應該是知道的。你走吧。”
白衣男子暗暗很是松了一口氣,這人再不撤去威壓,他就撐不住了。幸好幸好,面子算是保住了。
沈君禾不再理會白衣男子,握著陸婉兮的手腕就朝院外而去。
白衣男子立即轉身,急步擋在已走出院子的陸婉兮面前,“小娘子,你不能去。”
陸婉兮硬生生收住步伐,狐疑地問道:“莫不是你知道我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