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晚,陸婉兮接受了山長知曉自己身份一事,如此也就沒了惴惴不安。
山長既是尚未叫穿她的身份,她委實不必自亂陣腳,靜觀其變就好。
山長入弘文書院是外祖父舉薦,若是感念這份知遇之情,她根本不必擔心。若是山長心懷惡意,屆時再見招拆招,辦法總比困難多。
想通這一點,陸婉兮心態趨于平和。
早早來到講堂,距離上課還有一炷香。她目不斜視,不疾不徐走入自己位置坐下。
春柳已擺放好了書本與筆墨紙硯,還貼心地給硯臺注入好了新磨的墨汁。
陸婉兮也不浪費時間,當下翻閱著書,溫習著夫子昨日所講內容,十分專注。
可這份專注持續不過半盞茶,就被一陣嘈雜聲給打斷了。
又是魏景恒與陸梓謙他們,跋扈、招搖、聒噪!
陸婉兮放下書,蹙了蹙眉,抬眸看向聲音嘈雜之處,就見魏景恒與陸梓謙正洋洋得意地站在講臺上。
與陸婉兮目光不經意對視,陸梓謙手中的宣紙揚得更為歡快。他狡黠的眸子里滴溜溜地轉著,很是趾高氣揚。
陸梓謙清了清嗓子,“各位同窗,山長手諭,三日后于觀星臺舉辦手足對弈賽。凡書院學子皆可攜家中兄弟姐妹組隊參賽,每隊人數為二至六人。凡進入前三名者皆有獎賞,第三名賞《昭明文選》一本;第二名賞《弈理要訣》一本,第一名賞山長游歷四方時所書手稿。”
《昭明文選》與《弈理要訣》皆是當世孤本,山長手稿寫盡游歷之處風俗人情、天下奇聞以及學術見解,更是珍貴無比。
一時間,臺下響起熱烈的歡呼聲,激烈的討論此起彼伏,只至夫子走入講堂,這份熱烈才暫且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