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二刻了,陸婉兮猛地起身,就往臥房走。
秦沐風愕然,剛起身叫了聲“清揚”,就聽陸婉兮丟下一句,“換身夜行衣,戴上蒙面巾,亥時四刻,我們藏門口見。”
秦沐風會意,嘴角不覺上揚,“清揚,我們不見不散。”話落,他快步向屋外走去。
陸婉兮一身夜行衣,腳步輕快地走出臥房,蒙面巾在手里悠悠打轉。
陸雨面露猶豫之色,以她的身份,她不該對主人的決定提出置疑。可她又擔心主人,覺得稍后去見齊書吏之事,主人不可告訴秦沐風,更不可讓秦沐風同行。
陸婉兮看出陸雨的擔憂,笑著主動說道:“陸雨,我是誰,我外祖一族之事,我自然會守口如瓶。今晚說不到這上面去。沐風既是猜到了,又想與我一起去,我沒有理由拒絕。”
“上次,也是沐風與我一起面對的齊書吏,他的身手很是不錯。況且,我現在也是小小有些身手的人。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你們自己吧,小雨師父?”
她沒有出口的是,沐風就是青兒。
陸婉兮的笑容明媚又俏皮,陸雨無奈地嘆了口氣,“主人,讓陸雨跟你一起去吧。”
“小雨師父早就算準了,這不,夜行衣都穿好了。走吧,小雨師父。”陸婉兮說罷,抬手把蒙面巾往臉上系去,系好后,還微微扯了扯,確信不會掉下來后,才是與陸雨一起向屋外走去。
陸風與陸雷已分別先行去了藏與齊書吏的齋舍處。
亥時四刻,萬簌俱寂。遠遠地,藏在月色下影影綽綽。待陸雨查探一番后,陸婉兮才向藏靠近。
當陸婉兮與陸雨在藏臺階上站定后,秦沐風與福生也旋即出現。陸婉兮與秦沐風目光交匯,微微點頭示意。
陸婉兮伸出右手,快速而有力地在空中揮了三下,這正是她在給齊書吏紙上所寫的會面手勢。
不過幾息,藏不遠處的桂花樹后閃出一個身影,正是齊書吏。
見齊書吏走近至身旁,陸婉兮壓低聲音問道:“跟蹤你的人可有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