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侍郎驟然出聲,打斷了沈靜姝的話。他“哼哼”了好幾聲,一副已全然知曉真相的模樣,“陸夫人原來存的這般狡詐心思,拿個空食盒虛晃一槍,以此遮掩企圖瞞天過海。只可惜天理昭昭,五皇子在天有靈,叫我們發現了這個害他性命的食盒,好讓殺害他的真兇證據確鑿。”
監察獄史與大理寺卿皆是附和,一時三道陰狠的目光齊齊落在沈靜姝身上。
沈靜姝被氣得差點一個倒仰,她指著三位大人,怒目而視,“原來你們就是這么斷案的,難怪五皇子身上傷痕累累。”
“這食盒是獄丞大人幫本夫人去取的,取來時五皇子已然不行,獄丞大人受了驚嚇,食盒被掉落在地。一直就大喇喇地杵在那里,只要不是腦子有病或者眼睛有疾,就都會發現,何來瞞天過海之說?”沈靜姝下巴微微上揚,撇了撇嘴。
獄丞彎曲的背徹底軟了下去,他跪在地上,面如土色,心亂得如被暴風驟雨侵略過。
這三位大人擺明了是要五皇子死,他昨日還感慨五皇子的命,生而富貴卻無力自保,還不如他小小獄丞。
可今日先有三公主,后有尚書令夫人齊齊探視,且皆是奉著皇后娘娘的命。
到底,上面是個什么意思?或者,誰想要五皇子死,誰又不想要五皇子死?
“獄丞大人,五皇子再如何也是皇子,不管他身上有何罪名,終究是人死如燈滅。有道是半夜敲門鬼不驚,本夫人只希望你實話實說。若有半句假話,小心把自己給害了。”沈靜姝看向獄丞,神情嚴肅,但目光里卻是帶著幾分懇切。
獄丞再度收到三位大人的冷厲目光。
他心里再度天人交戰,三位大人這是要他否認,好把一切罪責推到陸夫人身上。可他方才去青龍門外的馬車里取食盒,獄吏們與那馬車車夫都是瞧見了的。獄吏們即使全說假話,可馬車車夫呢?
三公主來見五皇子,皇后娘娘與賢妃娘娘,想法應該與三位大人相悖吧,況且陸夫人雖是沈太傅之女,可她還是尚書令的夫人……
獄丞縮了縮脖子,垂著頭低聲道:“確如陸夫人所說,那食盒是卑職去取的,還沒來得及遞給陸夫人,就被卑職掉在了門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