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得前胸貼后背,好不容易把父親盼回來了,誰想一口飯還沒吃,就被父親叫著一起去了書房。
門“哐當”一聲被關上,再看端坐于書案后面沉如水的陸盛謹,陸梓謙隱隱不安,原本的委屈半點不敢顯現。
他低垂著頭,開始在心里各種揣測。他這是惹到父親了?可他好像沒做什么錯事吧。他今日剛回到府中,才與父親一個照面,不應該啊。
“跪下!”
威嚴的聲音炸響,陸梓謙身子一顫,雙膝就是跪地。
“陸梓謙,你且與為父說說,你入書院的目的是什么?”
陸梓謙有些詫異,頭微微抬了抬,斟酌著小心翼翼道:“回父親,梓謙去書院自然是去學知識,做學問,他日走上仕途,為陸家光耀門楣。”
“光耀門楣”四字,陸梓謙聲音漸小。他自知算不得聰明,此生絕不可能與父親比肩,談何光耀門楣?他只能在此蔭蔽之下,盡力守護好現有的一切。
“《論語》中有一句,‘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這學,可不單單只是指知識與學問,更是指做人的道理。《大學》有云:‘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修身,先正其心,心正則身正,身正則行皆善。可見,修身養性、完善品德,遠比知識與學問更為重要。”
“陸梓謙,連這么淺顯的道理都不懂,你可知錯?”陸盛謹聲如洪鐘,怒氣在眼眸里翻滾。
父親這是在說他不會做人?
似是靈光乍現,陸梓謙囁嚅著,“父親,是不是那病……穆清揚找你告狀了?”
陸盛謹心中怒火熊熊燃燒,自己不過開個頭,這臭小子就猜到了,看來在書院中就單單找兮兒的麻煩。
“你為何要找兮……穆清揚的麻煩?”陸盛謹本欲直接教訓,可想想還是應該給兒子一個解釋的機會,也免得這臭小子口服心不服。
陸梓謙本就對穆清揚氣惱得緊,聞對父親的畏懼消散了幾分,振振有詞大聲道:“父親,您是不知,之前梓謙想著他身子不好,還挺同情他的。可誰知半年不見,他竟然變得囂張、不知好歹,剛回到書院,就尋魏景恒的麻煩。”
“她尋鎮國公世子的麻煩,你從頭到尾親眼看見了?”陸盛謹忍著怒氣,出聲打斷陸梓謙本欲繼續的揚揚灑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