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彼時的葉書禹十四歲,家中獨子,深得父母疼愛,學習認真且很是不錯。學院中的夫子說他日后定會中得進士,可謂生活充滿陽光,前途一片光明。
葉夫人也每日樂呵呵地,只至葉老爺升了五品官。她的心思開始活絡,書禹可以上弘文書院了。如此,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他日書禹得中狀元都大有可能。
其實,葉書禹并不大愿意去弘文書院。
現在的書院雖然比不上弘文書院,夫子的學識可能略遜一籌,可夫子待他極好,十分重視,同窗之間也相處融洽,他有些舍不得離開。
但他是個乖巧的小郎君,阿娘既說弘文書院好,那他就去。
卻不知,踏入弘文書院后,卻是他惡夢的開始。
在弘文書院中,他算不得出眾,且性子綿軟,加之父親官職墊底,漸漸地,他發覺自己被孤立了,爾后被嘲諷、被作弄。
從一開始的震驚、據理力爭,到麻木、逆來順受,他轉變得很快。也許是父母把他保護得太好,也許是他習慣性的聽話,也許就是他性格中的綿軟,總之,不過短短一月,他就從一個陽光好少年變成了憂郁受氣包。
他不敢告訴父母,尤其是阿娘。每次月歸假回到府中,阿娘都斗志昂揚,仿若每一日的過去,她都向狀元郎母親靠近了一步。
他只能苦苦撐著,想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總有離開弘文書院的一日。
讓他有信心支撐的,除了是不忍讓父母失望,還有與他同一齋舍的鄭辰陽。
雖然,鄭辰陽在有外人時,尤其是他被人欺負時,皆是視而不見。但只要在無第三人在場時,尤其是在齋舍時,他會對葉書禹笑,會與他談天說地,更會歉疚地道歉。
他一點都不怪鄭辰陽,每日能在齋舍中與鄭辰陽說說笑笑,他已經很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