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這個病秧子在搞鬼,我就說沐風這好的人,怎么突然變得有些面目可憎了。”陸梓謙氣鼓鼓地嘟囔著,手上也沒閑著,無意識地一下一下扯著。
“阿兄,你干什么?你為什么扯我的薔薇花?”陸靈萱看著手上原本嬌艷欲滴,現下花瓣七零八落,已是凌亂不堪的一束薔薇花,氣得柳眉倒豎,跺了跺腳,一把將殘花扔在地上。
陸梓謙這才發覺他無意間蹂躪了一束好花,這可是陸靈萱精挑細選了半晌的,拿在手中還沒熱乎呢。
他臉微微發紅,“二妹妹,為兄這就給你重新摘一把來。”他惱怒地瞪向已經走遠的秦沐風與穆清揚,不待陸靈萱反應,已經大步流星向著薔薇花海走去。
陸梓安看了看仍是鼓著腮幫子的陸靈萱,以及已經走遠的陸梓謙,目光再度移向漸行漸遠的兩名少年郎君背影,眼里滿是疑惑,自家阿兄是因為那兩人,才毀了二姐姐的薔薇花嗎?
陸婉兮與秦沐風沿著蜿蜒的石子路,向前并排走著,很快就看見了沉香亭。
遠遠看去,飛檐斗拱四角高挑,琉璃瓦頂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步入亭中,雕梁畫棟,若有若無的沉香幽韻躥入鼻腔。亭畔幾株晚開的牡丹仍是嬌艷,樹木蔥蘢繁茂。
陣陣微風拂面,陸婉兮心情極好,連日來壓在心上的重擔仿若暫時放下。一雙杏眼亮如星辰,她微啟朱唇不由贊嘆,“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解釋春風無限恨,沉香亭北倚闌干。”
細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一雙眼眸恰似波光瀲滟的湖水。是亭美,是牡丹嬌,還是沉木香,亦或是那吟詩的人,秦沐風已然分不清。他嘴角上揚,輕聲呢喃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阿兄,我們去沉香亭里坐坐吧。”陸靈萱一手拿著薔薇花,一手指了指遠處的沉香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