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兮蹙眉,莫非林雨澄又是一個葉書禹?
“澄兒入學與別人有所不同,老夫擔憂他在書院受人排擠,故而拜托相熟夫子代為關照。老夫很快知曉,那以吏部侍郎嫡長子何俊為首,中書舍人嫡長子楚澤楷,及鴻臚寺少卿嫡長子趙啟銘三人組成的朋黨,最是欺負澄兒。”
說到此,林公臉上不見葉夫人那般神情,反而嘴角上揚。陸婉兮心中疑惑,看向林正清的目光更為聚焦。
“老夫不忍讓澄兒受排擠,欲出面為澄兒與那三人的父親說道。可澄兒不允,他說不過一些少年間的玩鬧,若扯上父輩祖輩,這玩鬧就變成矛盾了。他讓老夫放心,他可以處理好。老夫再說,他就拿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這句話堵老夫的嘴。”
林正清嘴角向下輕撇,這是對自家孫兒的無可奈何,可他眼里又分明蕩漾著欣慰的笑意,這是為自家孫兒開懷驕傲。
“這小子,自小就是個有主意的。老夫只能靜觀其變,可這心啊,一刻也不得安。這壞小子,也不知體諒他祖父。”林正清搖著頭,嗔怪著,眼中笑意更甚,眼角卻有淚水滑落而下。
“唉,這些年了,老夫這屋子啊,跟老夫一樣,老了。坐在屋中,老夫眼中都進沙子了,讓幾位小郎君見笑了。”半晌,林正清一邊用力抹著不斷涌出的淚水,一邊勉強帶笑解釋著。
陸婉兮心中酸楚,一位老人在經歷兒子兒媳不在后,獨自撫養著唯一留下的孫兒,哪知孫兒也莫名失蹤。這般,怎一個慘字了得?
“林公,之后呢?林學長他有沒有處理好?”秦沐風適時問道,打破了悲慟的氣氛。他瞧見陸婉兮眼圈泛紅,心中甚是不忍。
林正清瞬間眉目舒展,“這小子,果然做到了。他還與那三位小郎君成了好友,為怕老夫不信,在下一個月歸假時,帶他們回來見了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