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清不知是聽見了,還是沒有聽見,他只是看著陸婉兮,一瞬不瞬。
過了半晌,他微微扯唇,“你也知已經十二年了,你們幾個小郎君也不過十幾歲。你們既入了弘文書院,就該潛心向學,鉆研經史子集,求取治國安邦之策。你們對于澄兒他們的這份心,老夫感激,但此陳年舊事與你們無關,非只憑你們年少氣盛就可查清楚。”
“林公,您要我們潛心向學,鉆研經史子集,求取治國安邦之策,可國是什么,它是包含我們炎國所有的人,上至皇族,下至平民百姓,自然也包括林學長以及失蹤的那幾人。他們失蹤之事,我們沒有發現,可以心安理得的一心只讀圣賢書。可我們已經發現了,如何能視而不見?”
“您既說我們年少氣盛,那或者也可以說是年少有為。鍥而舍之,朽木不折,鍥而不舍,金石可縷。”陸婉兮揚起下巴,與林正清對視,語速不疾不徐卻字字有力。
林正清皺著眉,似乎是被一個小輩如此當面駁此而覺不悅,兩道寒芒直直地射向陸婉兮,帶著幾分審視。
卻見陸婉兮只是坦然地與他對視,不見絲毫閃躲與退讓。
廳內一時落針可聞,一場無聲的較量悄然展開。
半晌,林正清眉目舒展,大笑出聲,打破了方才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穆二郎君,穆清揚,有見地,有膽識!”
“你們都很不錯,是老夫方才想岔了,這才是少年人該有的模樣。炎國,還有希望!”林正清眼眶微濕,已然熄滅的澎湃之情在心底最深處開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