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內,是十一個月,還是十個月?
她等不起!
可山長已是廢寢忘食了,長此以往,他的身體會捱不住的。
陸婉兮暗暗嘆了口氣,未讓心焦顯露半分,笑著頷首,勸山長保重身體。
李墨淵右手執著黑棋,目光重新落回在棋盤上,哪里能停下來?
陸婉兮雙眼從絹帛上移開,看向棋盤,眼前似豁然開朗,指著一處道:“這里。”
李墨淵不甚在意地看向那處,眼眸中卻是迸發出精光,繼而大笑,“對,對,就是這里!”
一子落,本是不知何去何從的旗局,瞬間如被撥開了迷霧。
“穆生,你哪里是棋藝淺薄,根本是運斤成風、超凡入圣。”李墨淵平素沉穩持重的模樣全然不見,雙眼熠熠生輝,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嘴角高高揚起。一邊笑著,一邊不住點頭,夸贊的話語不要錢似地輸出。
陸婉兮臉紅紅的,一方面是被李墨淵夸得有些找不著北了,一方面是為打破了多日未能前行一步的僵局。
她不由手持白子,也落下一子。
李墨淵目光再度回到棋盤,一面感慨陸婉兮落子的精妙,一面瞳孔劇烈收縮,大笑間再度落下一黑子。
陸婉兮落下一子后,雖是眼前迷霧驟散,似從高山來到溪流潺潺,但下一瞬又是一片迷霧籠罩,叫她再不辯方向。
李墨淵落下一子后,叫陸婉兮又能暫時看清眼前的路,能再落一白子。
她興奮地看向李墨淵,卻見山長執子的手已垂下,呼嚕聲驟然響起。
這是睡著了!
山長嘴角還上揚著,整個人都洋溢著開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