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頂層,第七層。”
陸婉兮眉毛高高挑起,滿眼的難以置信,“藏,不是只有六層嗎?第七層,總不會是屋頂吧,這怎么可能?”
“確實,我只去過一至六層,樓梯至第六層就到頂了。”秦沐風壓低聲音道:“不過是有一次,我在藏看書,太累了就在一個角落里睡著了。睡得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上樓的聲音。我沒在意,半夢半醒著,好一會發現已經悄無聲響。我定晴一看,卻是四下無人。我又等了好一會,仍然沒有動靜。我就悄悄下到第五層。”
陸婉兮分析道:“會不會是那人,那時已經下去了,所以你在第六層才發現不了?”
秦沐風搖頭,“我沒聽見下樓的聲音,”他拉長聲音,繼續道:“況且……過了大約一炷香,我親眼見到有人從第六層下來,正是齊書吏。”
“書吏負責記錄學子信息相關事務,所以,你覺得他是……上第七層去藏學子名冊了?”陸婉兮半信半疑,“也許他只是去看書,學子名冊雖然重要,可犯不著設個機關,去我們都不知道的第七層吧。也許你是睡迷糊了,你沒有看見他在第六層,正如他沒有發現你在第六層一樣。”
秦沐風臉微微泛紅,“我是睡在房梁上,書架又高,我那日的衣衫與房梁顏色相近,他自然是發現不了我的。”
見陸婉兮眼中仍有疑惑,他咬了咬牙,“其實,我已經暗暗尋了許多地方,別說十二年前的學子名冊,不管哪一年的學子名冊,我在弘文書院內都未尋到。我想,要么學子名冊根本不在弘文書院,要么就在藏第七層。”
“一個大活人不會無端消失,之后又能從第六層下來,唯一的解釋,就是藏必有第七層。”
“你算術很厲害吧。“
陸婉兮冷不丁的問話讓秦沐風愣住了,半晌才回道:“看跟誰比吧,若現在去考明算科,怕是還不行。若只在弘文書院學子間比,應該勉強算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