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人正是秦沐風。
魏景恒氣得咬牙,“姓秦的,本世子昨晚越想越不對。昨天你說孔夫子考學問,可怎么只考了本世子一個?是不是你搗的鬼?”
陸婉兮與秦沐風眼神一瞬的交流,魏景恒正好捕捉到了。
他指著秦沐風,恍然大悟,“哦,原來你是在幫這個病秧子。秦沐風,你好大的膽,膽敢算計本世子。”
他面露不解,“你為何要幫他?他病得快死了,有何資格在這里上學?弘文書院只招五十學生,他非要占一個位置,害得本世子的二弟都來不了,簡直是站著……”
想要出口的話太過粗鄙,魏景恒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拂了下袖子,質問道:“本世子哪里說錯了,什么身份就用什么物件,這叫匹配,這叫合適。秦沐風,你為何不用跟他一樣的賤民之物?你這是裝腔作勢!”
秦沐風微微皺了皺眉,魏景恒身為鎮國公世子,不學無術也就罷了,怎么罵起人來喋喋不休,與市井無賴有何區別?
“快上課了,魏世子還是別太過聒噪為好。萬一,被孔夫子聽到,恐怕……魏世子若實在不明白,大可放學后與穆兄一試,看誰寫的字好,誰作的文章好。事實勝于雄辯,也好叫人輸得心服口服,乖乖閉嘴不是。”
秦沐風眉頭已然舒展,面上帶著淺淺的笑,端得是溫潤如玉,恰似春日暖陽,叫人如沐春風。
魏景恒,感受的卻是溫和似偽,笑里藏刀。他心里的怒氣不斷翻涌,正想繼續唇槍舌戰,卻聽見了孔夫子的咳嗽聲。
他狠狠瞪了秦沐風、陸婉兮與袁逸風各一眼,忙快步至自己座位坐下。
再抬頭,正好看見孔夫子出現在門口,暗道自己運氣還算不錯。
孔夫子年逾六旬,身著一襲素色儒衫,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發間銀絲隱現,面上帶著歲月的痕跡,但雙眸明亮,不失儒雅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