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奢則不孫,儉則固。與其不孫也,寧固。”
“未知魏世子可知何為君子泰而不驕,又何為矜而不爭,群而不黨?”
陸婉兮嘴角微勾,目光冰冷地落在魏景恒身上,說到最后時,在魏景恒身后的狗腿子身上掃了個遍,眼里夾雜著三分嘲諷、四分不屑。
魏景恒的臉色由紅轉青,第一句他聽得明白,這是把他與低賤百姓相提并論。
第二句昨天孔夫子考較了,是說奢侈豪華就會顯得驕傲,省儉樸素則會顯得寒傖。與其驕傲,寧可寒傖。
第三句話他雖不大明白,但連蒙帶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話。
“穆清揚,這里是弘文書院,在這里的學子都是門第顯赫,沒有誰用不起,甭管什么祖上福蔭。有本事,你讓那些賤民別當賤民啊!”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總知道吧。文房四寶就相當于將軍手中的槍,我們用上好的文房四寶,有什么不對?你何苦在這里惺惺作態,巧令色,鮮矣仁。”魏景仁高昂著頭,如一只驕傲的大公雞。想不到吧,他也一連用了兩句論語中的經典辭。
袁逸風早就受夠了魏景恒,嗆道:“魏世子,你還未回答何為君子泰而不驕,又何為矜而不爭,群而不黨。看來是不知了,那就稍后自己去溫習下《論語》,若看不懂,去請教孔夫子,再來回答如何?”
魏景恒惡狠狠地看向袁逸風,病秧子四個多月不見,膽敢出懟他,他已經十分不悅了。這往日見他連聲都不敢吱的袁逸風,居然也開始冒頭,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身后的狗腿子們自是受不得魏景恒受氣,當下對著陸婉兮與袁逸風就是一頓輸出。
陸婉兮皺眉,雖然現下夫子還未到,但畢竟是在講堂中,這些人如潑婦罵街,真的好嗎?
當然,人敬一尺,她敬一丈,無可厚非。
可眼下她頂著的是穆清揚的臉,她還有大事要做。忍著想一拳打過去的沖動,準備暫時不與魏景恒計較。
“魏世子,不若待今日課業結束,你與穆兄切磋一番如何?屆時,就可知文寶四寶普通與否,是否如戰場上將軍手中的槍那般有差別。”
“究竟是魏世子驕而不泰,還是穆兄惺惺作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