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冷峻的臉上滿是厲色,若非記得此時身份,早已動手。在他看來,能夠動手,絕不動口。
“魏景恒,你又欺負清揚。你明知道他身子不好,今日才剛到。你是想把他氣回去嗎?”一個身影如疾風般從外沖了進來。
許是來得匆忙,心里焦急,他臉上還沁著汗珠,氣喘吁吁。
“袁逸風,你是趕著奔喪嗎?”魏景恒微微俯身,作出一副關切狀,“本世子離開飯堂時,可看你的碗里堆得高高的,你吃完了嗎?你這瘦瘦小小的身板,若再餓著,可是會長不高的,萬一也成了病秧子,可如何是好?”
一時,七、八個學子齊齊哄笑。
袁逸風一張臉被氣得通紅,不過,比起自己的受辱,他更關心穆清揚的身子。“你們最好快點離開,否則我一定去告訴齋長。”
“本世子還以為你要告訴誰呢?齋長,哈哈,本世子好怕哦。”魏景恒抖了抖肩,笑得一臉不屑。
齋長元滿棠在書院中極得夫子的喜愛,否則也不會被推舉為齋長。身為兵部尚書嫡子,家世也算顯赫。不過,與他這個鎮國公世子可比不了。
當今的皇后娘娘可是他的姨母,他爹鎮國公是陛下最器重的國公爺,沒有之一。
他這個鎮國公世子可謂萬千寵愛,就連皇子,除了表兄唐景睿,他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魏世子,聽聞未時孔夫子要考較學問,你可有準備好?”一個略顯清冷的聲音出現在小院門前。
方才囂張跋扈的魏景恒臉色大變,對那學子問道:“考較學問?今日未時?你說真的?”
見那學子頷首,魏景恒神情頹然,幾息后追問道:“你快說,孔夫子要考較什么學問?”
那學子微微一笑,“論語,比如‘吾日三省省吾身,與朋友交而不信乎?’等等句子。不知魏世子,可記下了,熟悉了,理解了?”
魏景恒在家怕鎮國公,在書院怕孔夫子,聞哪里還記得找陸婉兮的麻煩,當下就帶著那七、八個學子一溜煙跑了。
一旁的陸婉兮心中激蕩,眉眼含笑。
竟然是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