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雙眼滴溜地轉著,盡可能將弘文書院看得清楚。
進得門來,頓感寧靜祥和氣息撲面而來,一方庭院青磚鋪地,兩側草木蔥蘢,繁花似錦。
庭院盡頭,是堂頂飛檐斗拱,雕梁畫棟的講堂。
講堂左側是連綿的齋舍。
齋舍多為兩人或三人居住,唯有三座獨門小院在最里側。
穆清揚的齋舍,是最里側的一座獨門小院。小院雖不大,但五臟俱全。臥房、書房、侍衛房、耳房與小廚房一應俱全。
想來是鑒于穆清揚身子病弱,才有這特殊照顧的。
收拾、打掃與整理工作,不待陸婉兮吩咐,陸風與陸雨已經忙活上了。
春柳扶陸婉兮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就鉆入了廚房。
她很快出來,癟著嘴,“大……二郎君,廚房里就一個灶,什么都沒有,婢……小的想燒點水給郎君泡茶。”
雖說她是奴婢,可她主要的職責是給大娘子伺候書墨,現下一時犯難,臉上顯現羞愧之色。
“穆生,聽聞你今日到,今日天亮我就候著了。想起你要每日進補湯藥,就去為你拾掇了一些柴火。這才拾來,沒耽誤你吧。”一個年約十八、九歲的男子滿臉堆笑的走了進來,身后跟一背著一堆柴的柴童。
這人身形略顯富態,眉眼間笑意和善,鼻子猶如一顆圓潤的蒜頭。
根據穆清揚的敘述,陸婉兮從石凳上起身,對來人行一揖禮,“多謝齋長。”
齋長一雙眼更是笑得瞇成了縫,他忙伸手去扶陸婉兮。
陸婉兮為契合穆清揚身子的病弱,行動會略顯遲緩,未及直起身子,卻見那齋長已至近前。她忙退后兩步,才堪堪躲過齋長伸過來的手。
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微微低頭掩嘴咳嗽。
穆清揚并未提及與齋長親厚,齋長是不是太過熱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