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齋長離開,已經足足過去了小半個時辰。
春柳抿著唇,猶豫半晌輕聲道:“這人,是不是對您太過熱情了。”
她素來話不多,最不喜說人事非。可此時在大娘子身邊的人,除了那兩個新來的,就她一人了,她可得張大雙眼。她家大娘子生得貌美,心腸也好,難免不會被某些登徒子給覬覦。
陸婉兮目不轉睛看著春柳,看得春柳心里開始打鼓。她,是不是僭越了。大娘子待她們極好,她該更加謹守本分,不可亂了尊卑。
“齋長,確實是對穆清揚熱情了些。”陸婉兮壓低聲音,促狹道:“春柳,你不會忘了你家大娘子我,可不是穆清揚。”
她努努嘴,“也許,他就是這么熱情的一個人,也許,真是我們感覺的那樣。誰知道呢?”
陸婉兮眨眨眼,微笑道:“謹慎行確實是好的。不過,在我面前,想說什么你就說,只要你是一片好心,我不會怪你多話的。”
春柳重重點頭,心里的鼓消失不見,臉上洋溢出燦爛的笑容。
陸雨走過來,“二郎君,寢室前堂已收拾好了。”
陸婉兮頷首,邁步而入。
她徑直走到矮幾前,坐于一張厚實蒲團上。
矮幾后是一扇窗戶。
見陸婉兮從衣袖中取出之前在破廟中,穆清揚給的書函,陸雨極有眼力見地拉下了窗戶上的卷軸竹簾。
給了陸雨一個贊賞的眼神,陸婉兮抽出書函中的三張書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