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是為了她,為了她娘家之事,如此孝心,替女兒收拾行李,自當親力親為。
父女二人到了陸盛謹的書房,如昨晚般,陸婉兮做在檀木榻上右側,陸盛謹坐在榻上左側。
忍了一路,陸婉兮當即迫不及待問道:“父親,后日兮兒真的可以去弘文書院了,是以阿兄書童的身份嗎?”
“這么想做你阿兄的書童啊!”陸盛謹嘴角微勾,帶著幾分調侃。
陸婉兮笑得一臉天真,“是啊,真的想,但父親若是有別的身份,兮兒也是不介意的。”
“兮兒,為父謝謝你,你阿娘能這么快想通,有你的功勞。”陸盛謹很是欣賞地看著陸婉兮。不知多少次在心里暗自感慨,若兮兒是男兒身就好了,非是他重男輕女,只是這般聰慧卻入不得仕途,總是叫人可惜。
陸婉兮擺手,“本就沒有的事,阿娘早晚會明白。您真要感謝,那就感謝外祖父吧,畢竟女兒最聽父親的話。”
陸盛謹一怔,旋即笑道:“兮兒說得對,兮兒也最聽為父的話。”
一時,書房內氣氛很是輕松。
稍頃,陸盛謹開口道:“后日,你便可去弘文書院,身份是穆少卿的嫡次子穆清揚。稍后,為父與你說說他的情況,之后去書院,你也好應對。”
“穆清揚。”陸婉兮喃喃自語,微微蹙眉。這名字有些耳熟,定然是聽過的。
陸盛謹只是靜默,兮兒細心,腦子好,頗有些過目不忘,他想看陸婉兮究竟知道多少。
半晌,陸婉兮驚呼道:“是那個弘文書院有名的病秧子嗎?一年中出現在書院次數寥寥,阿兄以前與兮兒閑聊時提過一嘴,說他面容蒼白,低垂著頭,時不時掩嘴咳嗽。”
陸盛謹放下手中的茶盞,眼神明亮了幾分,“還知道什么?”
“他是京兆府尹的孫子。京兆府尹是賢妃娘娘的父親,賢妃是七公主的母妃,她為皇后娘娘馬首是瞻,是皇后娘娘一派的擁護者。”
說到此,陸婉兮目光中多了幾許探究,緊緊盯著陸盛謹,“父親,外祖家的事或許與皇后一派有關聯,女兒此番以賢妃侄兒的身份入弘文書院,這真的行嗎,真的好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