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盛謹哈哈笑道:“若是不行,若是不好,兮兒可以拒絕。或者,后日,兮兒就去靈隱寺祈福,可好?”
陸婉兮嘟嘴,“父親,您打趣女兒。”
陸盛謹收斂逗趣的笑容,正色道:“尚書府,為父,以及為父身邊之人,想來都在他人窺探之下。你入弘文書院,還是一個與尚書府無甚關系的身份為好。”
“穆少卿平素行事皆是勤勉,并不借賢妃娘娘的青云之階,為人溫潤而澤,算得上是個淑人君子。他家中唯有一妻,膝下二子,穆清揚是他的嫡次子。這些年,他遍訪名醫,只為治好穆家二郎。只可惜那是胎里帶的病,據說只有藥圣谷的藥圣可解。但是藥圣谷常年瘴氣,旁人根本進不去,更不知藥圣是何模樣。”
陸婉兮雙眼驟亮,“父親竟還認識藥圣谷的藥圣,不,這不只是認識,除非是有交情,還是很不錯的交情。”
陸盛謹唇邊漾出笑意,微微仰頭,“交情確實還不錯。當年機緣巧合下,曾救下一人,居然是藥圣的親傳弟子。每次見小老頭,他總念叨著要感謝為父,念叨得為父都只想躲著他了。這不,總算有了一個機會,小老頭恨不得把胸脯拍碎了。”
陸婉兮驚詫之余,腦海中卻是出現一個身影。
此人年約六旬,身形瘦削、面容清癯,頭戴一頂舊氈帽,著一襲粗布長衫,總是干干凈凈,身上散發著好聞的藥草香,身背一只斑駁的大藥箱,看上去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郎中。
陸婉兮再次驚呼,“原來那每隔三月就來一次,為我們請平安脈的薛爺爺,就是藥圣啊!”
“這,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陸婉兮搖頭,一副為藥圣抱不平之態。
陸盛謹唇邊笑意更甚,“為父拒絕多次了,可是請神容易送神難,為父總不能為此搬個府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