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過去,晨光再次升起的時候,一切如常。
張銘蜷縮在一排垃圾桶的后面,身上套著一件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破雨衣,雨衣的帽子剛好將他的臉遮住。他拿出手機看著妻子的好幾個未接,猶豫許久將手機裝進衣兜。垃圾桶對面剛好就是實驗室,張銘一直瞟著實驗室的大門,他知道每天這個時候,實驗室的保潔都會出來倒垃圾,而這周剛好是那位看到自己的保潔大媽值勤的時間。
實驗室和垃圾站的距離就差一條馬路,張銘警惕地看看身后,他已經為自己想好了退路。
“吱呀——”一聲,鐵門開了。
保潔大媽剛好推著一輛小推車從大門出來,上面裝滿了垃圾。張銘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大口地喘著氣,從懷里慢慢地摸出一把水果刀來。他的手顫抖著拿著刀,看著保潔大媽推著車慢慢地靠近。
大媽并未注意到張銘,看他在垃圾桶旁,還以為是流浪漢。張銘動了一下,他把自己的頭埋得更低了,從視線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大媽的鞋。
大媽將推車上的垃圾一袋一袋地扔進垃圾桶,而后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在安保中心的陳鋒等人也正盯著監控屏幕,林疏影坐在凳子上,手里的電話不停地接著。
“好!王局,知道了……謝謝您。”
“哦,還沒有找到?好,麻煩您了。”
掛了幾番電話后,見大家都沖自己看來,林疏影還是搖了搖頭:“沒有!還是沒有張銘的蹤跡。”
陳鋒瞥了一眼監控中的垃圾桶的流浪漢和保潔大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趙一鳴也順帶瞥了一眼。隨口問道:“這個流浪漢好像不是之前的那個啊,怎么沒見過他?”
陳鋒順口說:“那誰知道呢……”
誰都沒有去注意,只有林疏影被趙一鳴的這句話給吸引了,她湊近一瞧。視頻中這個流浪漢把自己捂得很嚴實,再看了一眼保潔大媽有序地扔垃圾、轉身離開。林疏影見這個流浪漢緩緩起身,她頓然覺得不妙了。
“這人有問題!”林疏影說罷急忙沖了出去,陳鋒見狀也招呼手下跟上去。
就在張銘起身的瞬間,保潔大媽仿佛也覺察到了身后的動靜,正要回頭。
一把利刃直接沖著自己的下腹,她連一聲都未曾發出,身體便直接向后倒去。
“是你……張工……”
“張工”這兩個字就像刀一樣扎著張銘的心,手中的刀掉在地上,他一個勁地搖頭抱歉,帶著哭腔說:“對不起……對不起……馬大姐,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鮮紅的血瞬間染透了保潔的上衣,張銘見狀,他一把將雨衣脫下來,而后脫下自己上身的毛衣,狠狠地按在保潔的傷口上。
“你按住……”
“張工……你為什么……”保潔大媽沒有說完,疼得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