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張銘再次被摘下頭套的時候,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撲鼻而來的是一股鐵銹的味道,裹著河水和風直接沖著自己而來。他打了一個寒戰,急忙看看自己周圍,周圍亂糟糟的,像是在貨艙。船身沒有搖晃,應該是停留在河邊的廢棄躉船,張銘正琢磨著,卻發現腳底下黏糊糊的,再一看一地的機油。昏黃的應急燈下,貨艙上面的管道上不停地滴落著早已凝結的水珠,在布滿油污的地板上發出一聲聲的回響。
頭套是摘下來了,可自己雙手依舊被反綁著。張銘正要掙脫,就見剛才車上的兩個大漢兇狠地瞪著自己。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渾身更是忍不住的顫抖,他沖著兩人大喊起來:“放開我!你們這是違法!放開我!”
見他大聲的吼叫,兩個大漢絲毫不慣著他,沖著他的肚子就錘了一拳。張銘疼得咳嗽起來,他痛苦地捂著肚子,慢慢地彎下身。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出現了,那兩名大漢沖著他恭敬地叫了一聲:“姚哥!”
張銘仿佛很早就知道是姚將自己綁來,便道:“姚哥,你這是做什么!你干嘛把我綁到這里!”
姚慢條斯理地拿出一條白色的手帕,慢慢地將自己的手裹了起來,沒有回答張銘,反倒是沖著張銘的臉再給了兩拳。
“手疼!手疼!”姚倒是疼得跳了起來,他看著嘴角出血的張銘,轉而說道,“你說說你!讓你辦點事,怎么這么費勁?怎么張銘,你現在是不受我們控制了?”
張銘吐了一口血,依舊硬氣地說:“你們這么做是不對的!該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了!你還想讓我做什么!”
姚嘴里發出一聲怪笑,而后慢慢地湊到張銘耳邊說:“該做的事情你是已經做了,可……該拿的錢,你也沒少拿啊!再說了,最近我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做好了嗎?”
一句話讓張銘啞口無,他知道姚說的是什么事情,便道:“你讓我拿實驗的數據,我是真拿不到……”
“別別別!”姚急忙擺手道,“你別著急跟我說這個……你拿到拿不到對我們來說已經沒關系了,可你是怎么暴露的呢!你為什么就讓他們懷疑了?你不會是被人抓到了什么把柄吧。”
張銘一個勁地搖頭,不停地說:“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能有什么把柄?”
“讓你拿東西,你已經失敗兩次了……我們要的東西,你是不打算給我們了?也行,你把之前的錢都吐出來吧,我們兩清!”姚陰冷地沖著張銘說
張銘有些后怕了,忙說道:“不……不……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可以的。”
“哈哈哈!”姚大笑起來,而后說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都被國安調查了,你覺得我們還能給你機會?”
姚說著伸出手來,手下剛巧拿過來一部手機遞給張銘。手機上正是一張張銘和妻女的合照,張銘眼神驚恐地看著姚,發了瘋一樣地說:“你……你們怎么找到他們!你們不要傷害他們,有什么沖我來!別傷害我的家人!”
“家人?你還知道有家人?”姚隨后又翻到下一頁,那是一段視頻,是張銘自己都無法直視的,他將頭扭到一邊,沉默了。
姚繼續問道:“怎么?不說話了?”
張銘道:“那是你們的陷阱,我……”
“陷阱?張銘,你當初在那里的時候,你可沒想到過是陷阱,當時你不是挺享受的?”姚說罷,歸正傳道,“好了!說說吧,你最近這幾次行動,都有誰看到了!”
“姚哥,真沒人看到……我一向都是小心翼翼的。”
“那你……為什么會被調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