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珩擺了擺手,親兵退了出去。
“父親!”蕭寧辰臉色凝重,“敵軍定是昨日趁夜撤走的。”
蕭寧遠冷笑道:“他們跑得倒快。”
蕭元珩道:“李慎只剩了三萬殘兵,若還留在這里,等我軍休整完畢,他便是砧板上的一塊肉。”
“陳王和慶王下令撤兵,顯然是不欲繼續糾纏,怕再派兵過來,會被我軍逐一擊破,蠶食殆盡。”
“李慎必是撤回了京城,與城中守軍合兵一處,堅守城池,只待我軍自投羅網。”
“這也是他們避免因大舉征兵而喪失民心的唯一良策。”
蕭寧珣點點頭:“京城至少還有六七萬兵馬,合兵后便成了十萬大軍,咱們這五萬人馬,想攻破這十萬人鎮守的京城。”
他輕嘆一聲:“勝算微乎其微。”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再次看向桌案上的那四個紅點。
團團伸開小胳膊:“爹爹,抱嘛!”
蕭元珩俯身將她抱起。
團團摟著父親的脖子,小腦袋頂著他的大臉:“爹爹,讓我幫你吧,好不好?”
“我最怕看到娘親掉眼淚和你皺眉頭啦!”
“你放心好啦!我一定能找到那些寶貝,把它們都帶回來!”
“爹爹,找寶藏很好玩的,你就讓我去吧!”
“王爺,”陸七抱拳道,“屬下愿護送小姐前往。”
蕭二上前一步:“屬下同往。”
蕭寧遠道:“父親!二弟要與您一起統領大軍,三弟身體未愈,我陪團團去!”
蕭元珩沉默半晌,長嘆一聲:“遠兒。”
“兒子在。”
“你即刻去準備,點二十精銳,備足物資,明日便出發,早去早回。”
“切記,護好團團,平安回來,寶藏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也不必強求。”
蕭寧遠單膝跪地:“兒子領命!”
團團開心地親了父親一口:“太好啦!我要和大哥哥一起去找寶藏啦!”
當晚,蕭元珩帶著那封前朝遺書,走進了皇帝的大帳。
蕭杰昀接過細看,從最初的平靜,漸漸轉為凝重,當看到“國運至此,嗚呼哀哉”八字時,手微微一顫。
他將那張紙輕輕放在案上:“他寫下這封絕筆時,想必是不甘心眼睜睜看著江山傾覆,因此才為那萬一的可能,埋下了最后一點星火。”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只是他的星火,卻陰差陽錯,落到了朕的手中。”
蕭元珩心頭一震。
“陛下,叛軍已撤。陳王和慶王想必會龜縮城內,不再派兵前來,而以我軍現下的兵力,也無力攻打京城。”
“因此,我軍應駐守此地,按兵不動,方能自保。”
“京城與西北,自此成僵持之局,兩相對峙,非短期內可破。”
蕭杰昀點了點頭:“如今局勢,確是如此。”
“所以,臣要等,等一個契機,等兵力更盛,等……”
“等團團將剩下的四處寶藏找回來。”蕭杰昀替他說完,目光轉向帳外的沉沉夜色,“所以你讓寧遠帶她去找。”
“是。”蕭元珩簡意賅,并未多。
蕭杰昀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近乎自嘲的笑意:“朕這個皇帝,如今說是個‘流亡天子’也不為過。”
“玉璽雖在手中,卻無朝廷可用,圣旨雖能擬就,卻出不了這西北大營。”
蕭元珩一驚:“陛下!”
蕭杰昀擺了擺手,收起了自己的感慨:“前朝已亡,這些遺物如今都是無主之物,誰找到,便是誰的。”
“因此,找到它們的人,必須是朕的嘉佑郡主,是為我烈國求過甘霖,救過邊關,解過疫病的仙使。”
“她找回來的,將是朕重整河山的倚仗。”
“正是如此!臣亦會趁此良機整頓軍備,操練士卒,廣積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