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是個面帶刀疤的漢子,他話音未落,身后的煙塵里已沖出了更多的人,手中都是刀光閃爍,眼神里滿是悍氣。
疤臉漢子來到近前,才看清面前竟然是一眼看不到頭,衣衫統一的軍隊,心中也是一凜。
絕不是尋常土匪或小股亂軍,這些人是誰?
他心中驚疑,語氣更兇:“方才那哨聲,是誰吹的?”
團團坐在蕭二懷里,舉起哨子揮了揮:“是我呀!”
她好奇地望著疤臉漢子,大眼睛眨了眨:“好聽嗎?”
疤臉漢子:“……”
他身后的數百馬幫漢子:“……”
好聽個鬼!
我們還以為是馬幫的兄弟遭劫了呢!
吹得亂七八糟,還急得要命!
疤臉漢子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瞪著面前粉粉嫩嫩的小團子。
他看著她手里的哨子,咬著牙又問:“你這小娃娃,哪里來的這個哨子?”
團團一臉理所當然,脆生生地回道:“老爺爺給的呀!”
老爺爺?
哪個老爺爺?
疤臉漢子和他身后的弟兄們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蕭二見狀,圈著團團,抱了抱拳:“這位兄弟,請問,謝孤舟謝幫主,此刻可在?”
“玄斧翁老爺子,近來身體可好?”
疤臉漢子目光陡然一凝,上上下下打量著蕭二。
居然直呼幫主和玄長老的名諱,語氣還如此熟稔!
“你們是?”
團團用力點頭:“對呀對呀!玄斧翁就是給我哨子的老爺爺!”
疤臉漢子只覺得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你早說是“玄斧翁老爺子”不就完了嗎!
老爺爺?幫里上了年紀的老頭兒沒有十個也有八個,誰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啊!
他哭笑不得地沖蕭二回了一禮:“原來如此,你們是玄長老和幫主的故人。敢問是有事找他嗎?”
蕭寧珣策馬上前,接口道:“我等確有要事,要面見謝幫主與玄長老。不知可否引見?”
疤臉漢子行走江湖多年,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這幾人絕非尋常。
他略一思忖,抱拳道:“貴客稍等。”
他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打馬如飛而去。
不多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只見數十騎簇擁著一人飛馳而來,那人身形魁梧,面容硬朗,正是西嶺馬幫的幫主謝孤舟!
他眼神掃過眾人,直到目光落在了團團的身上,臉上瞬間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馬蹄未停,他已朗聲笑道:“我說呢,誰能吹得出那般……別致的哨音,原來是你這個小祖宗到了!”
疤臉漢子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娃娃是誰?竟能讓自己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幫主稱她小祖宗?
團團甜甜一笑:“是我呀!謝叔叔!你是哪兒的招子呀?”
謝孤舟正翻身下馬,聞險些栽下來,這孩子,什么時候學會江湖切口了?
疤臉漢子一拍腦門,這小娃娃學舌學得這么快!
蕭二實在忍不住想笑,急忙低下了頭。
陸七沖著團團豎起大拇指。
蕭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暗自搖頭,團團啊!
蕭元珩看著女兒,一臉寵溺,我閨女就是聰明,學得真快!
謝孤舟環視四周:“這是?”
蕭寧珣下馬走到他面前:“謝幫主,這是家父,我二哥。”
眾人皆下馬抱拳:“謝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