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恒面無表情地握著劍柄。
“為……為什么?”巴特爾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氣音,眼中充滿了無盡的困惑與驚駭。
蔣先生?
你不是一直都幫我嗎?
不是剛剛還說要寫信求援嗎?
公孫恒手腕一擰,干脆利落地將長劍拔了出來。
“呃啊——!”鮮血狂噴而出,巴特爾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雙腿一軟,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草地上。
他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公孫恒蹲下身,用巴特爾的衣衫,擦干凈了劍上的血跡。
他看了一眼巴特爾圓睜的雙目:“我選你就是因為你蠢。”
“可你實在是太蠢了,陛下都已經死在蕭元珩的手里了,我還管你做什么。”
他站起身,一個精悍的漢子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地上的巴特爾:“大人,咱們是不是起程回去?”
公孫恒哼了一聲:“回去?陛下崩逝,我與皇子們都并無深交,回去怕不是哪日便做了誰的嫁衣。”
“咱們還有多少人?”
“兩千余人,都是您的心腹。”
“好!吩咐下去,帶上所有九星連弩,分批次偽裝成商隊。”
“咱們去烈國京城。”
“京城?”
“烈國如今亂起來了,越亂才越有利可圖。”
“頂尊在那里,這些連弩就是咱們的投名狀,一旦大業得成,你我便是從龍之功。”
“到時候,兄弟們個個升官發財,封妻蔭子!”
那漢子的眼睛亮了起來:“是!一切聽從大人安排!”
蕭元珩率領大軍一路前行,進入了烈國腹地。
官道兩旁田畝齊整,遠處村落炊煙裊裊,但路上往來的百姓比平日少了許多。
偶有行人匆匆而過,見到他們都遠遠避開,神情驚疑,眼神閃爍。
“不對勁。”蕭寧珣策馬靠近父親,低聲道,“百姓不該是這樣。”
蕭元珩眉頭微蹙,并未開口。
又行了十余里,前方出現一座小城。
城門處聚集了很多人,正圍著一面新貼的告示指指點點。
見大軍到來,人群慌忙退開,卻都沒有走遠,停在遠處張望。
蕭元珩勒馬抬手,全軍緩緩停下。
“珣兒。”
“在!”
“去看看。”
蕭寧珣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告示前,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頓時臉色大變。
他轉身快步回來,嘴唇緊抿:“父親,是安民告示。”
“講。”
蕭寧珣深吸了一口氣:
“奉天靖難,肅清朝綱,告天下臣民書。”
只這一句,蕭寧辰的拳頭瞬間攥緊。
“皇帝蕭杰昀,自登基以來,昏聵暴戾,罪孽深重:”
“其一,窮兵黷武,禍國殃民:為一己私欲,強征三十萬大軍北伐。致使無數將士枉死邊關,百姓家破人亡。”
“而今我軍慘敗,此皆皇帝剛愎自用,好戰誤國之果!”
“其二,寵信奸佞,殘害忠良:縱容寧王蕭元珩擁兵自重,欺君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