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羅的眼睛都瞪大了:“師兄,你這是做什么?”
“難不成,你還指望,憑你幾句話,讓她一個沒修行過一天的小娃娃打贏我?”
他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可笑的笑話,笑得幾乎捧腹:“哈哈哈哈哈哈……”
“師兄,就算你知道我的弱點又如何?”
“你現在才教,不覺得太晚了嗎?”
“這小丫頭就算是天賦異稟,氣運驚人,難道還能即學即用,擊敗我不成?”
團團抬起頭來,小臉上淚痕未干,眼神卻異常明亮:“你怎么知道我不能?”
“你這個大壞蛋!我就要打敗你!”
她緊緊握著萬象匙,死死地盯住了巫羅。
小鑰匙,聽我的話啊,幫我打這個大壞蛋!
一束金光從萬象匙上再次騰起,迅速分成了無數條細線。
漸漸地,金線越來越多,圍繞著她,隨著她的心意輕輕搖曳。
她抬起小手,無數金線匯聚到她指尖,對著巫羅的左肩,用力一指。
“小鑰匙,打這個大壞蛋的左肩!”
她指尖的金線隨著她這一指,轟然涌動,沖向了巫羅!
“呃?”
巫羅臉上的嗤笑瞬間僵住。
金線飛速地從他的左肩處穿了過去,帶來一陣詭異的刺痛。
巫羅法,卻能指揮著無數條金線,不斷地沖擊和纏繞向巫羅的魂體,尤其是他最要命的弱點,左肩!
巫羅又驚又怒,萬象匙并非傷人的利器,這些金線本身的攻擊性也不強,但卻煩人至極。
他迅速抬手,掌心處騰起的黑霧飛速地幻化出無數利器,剛想反擊,利器卻消失了。
他渾身的魂力被那絲絲縷縷撲過來的千萬條金線擾得不斷停止,開始,又停止,又開始。
好不容易揮出了利器,又被再次沖過來的金線擋了回來。
猶如身著華服卻爬滿跳蚤,巫羅一身的本事,因為魂力的斷斷續續,十成竟發揮不出兩成!
一時間,魂境之中,金光與黑霧糾纏,稚嫩的呼喝與氣急敗壞的怒吼交織。
堂堂大夏國師,竟同一個只不過剛剛受了幾句指點的小女娃和她手中一個普通的法器,打得難解難分,成了平手!
楚淵看著那個小小的,奮力揮舞手臂的身影,蒼白透明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無比欣慰的笑容。
他的小徒弟,正在守護他,纏斗著他那個天資卓絕,修行了一輩子的師弟。
而魂境之外,戰場的命運,依舊懸于一線。
聚煞陣不僅抽走了士卒們的力量,更侵蝕著他們的意志。
在越來越瘋狂的大夏軍沖擊下,防線已多處被撕開,無數人拼死奮戰,才勉強維持住陣型。
蕭元珩與姬峰背對而立,一個槍出如龍,一個刀光如雪,四周敵人的尸體已堆積成了一堵矮墻。
但潮水般的敵人仍不見盡頭,兩人皆已渾身浴血,喘息粗重。
“娘的!寧王,你說這鬼陣法,”姬峰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啐了一口,“怎么沒完沒了啊!”
蕭元珩一槍刺穿一名撲來的敵兵:“你這個大汗還沒做幾日,本王無論如何,也得保你回到草原上去!”
姬峰看著不停涌上來的敵兵:“那個大汗啊,做得我渾身難受!還不如在這里砍人來得舒服!”
英雄惜英雄,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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