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漢子一邊呼痛,一邊咬牙道:“寧王,已經死了!”
四周驟然一靜。
團團的眼睛立時便瞪大了。
爹爹死了?不可能!
爹爹要是有事,我肯定能知道!
幾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臉震驚和狐疑。
黑臉漢子喘了口氣:“主帥沒了,底下的兵早都慌了神了。”
“說是上頭怕外面知道了會亂,所以才秘不發喪不讓說的。”
“你胡說!”一人脫口而出,“寧王是咱們烈國的戰神!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方才一起喊疼的老婦人打斷了他,“我侄兒就在寧王的大營里當兵!”
“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他說寧王帶人去突襲敵軍,身中數箭傷重不治,上頭下了死令,誰敢泄露半個字,軍法處置!”
她老淚縱橫:“我侄兒把我推出門,讓我南邊跑,還說,這仗打不贏了!再不跑,等大夏人殺過來,命都保不住了!“
難民們沸騰起來。
“怪不得他們用陳米給咱們熬粥!”
“這些當官的肯定早就知道了!沒心思管咱們了!”
瘦高漢子大聲嘆氣:“完了!寧王一死,這邊境肯定是守不住了,咱們還是快走吧!”
有人開始收拾包袱,有人抱著孩子啜泣,還有人對著衙役們怒目而視:“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拿我們當傻子糊弄!”
衙役們急得滿頭大汗:“我們哪里知道陣前的事!這跟粥有什么關系?這粥根本沒問題啊!”
團團的小臉越聽越白,在蕭二的懷里掙動起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沖著那個黑臉漢子大喊:
“你這個壞蛋!你爹爹才死了呢!”
“你爹爹才讓箭射成了豬呢!”
尖利的童音蓋住了所有人的聲音,眾人都愣住了,齊刷刷轉頭看了過來。
只見一個高大的黑臉漢子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站在人群邊上,后面還跟著三個衣著光鮮的男子。
不遠處停著一輛巨大的馬車。
黑臉漢子滿臉憤慨:“你這小娃娃怎么說話呢?”
“我們可都是從邊境逃出來的苦命人,你一個路過的大小姐有我們知道的多?”
難民們打量了一眼幾人,也紛紛議論開了。
“就是!難不成你比我們這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還清楚?”
“小孩子家的別亂插嘴!”
“一個路過的富家小姐!怎么能懂我們的苦?”
蕭寧珣瞇起了眼睛。
他方才冷眼旁觀,喊疼的黑臉漢子和老婦人,聲音尖利的瘦高漢子,語間默契十足,像事先早就對好的戲本。
這絕對不是尋常的流蜚語。
他側頭對身旁的陸七低聲道:“拿下。”
陸七身影一晃,擠進了人群。
蕭二將團團往蕭然懷里一塞,快步上前,大手一伸,抓住了黑臉漢子的手臂。
團團氣哼哼的大喊:“二叔叔,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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