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姜黎后,宋之沒立刻開車,而是側過身,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從上到下,像在審視什么,又像是在確認什么。
姜黎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了?我臉上有花?還是說……我又變美了?”
宋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順手從旁邊拿起一個紙袋遞過去:“早餐,趁熱吃。”
姜黎接過來,里面是她喜歡的三明治,還有一杯咖啡。
是順路買的?”她故意問。
“不是。”宋之目視前方,“你未來婆婆早上特意多做了一份,囑咐我必須親自帶到,看著你吃完。”
姜黎拆包裝的手頓了一下:“哦……那替我謝謝阿姨。”
“要謝你自己謝。”他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她面前。
姜黎:……
“那我還是假裝不知道吧。”
“你和你那個小竹馬的問題解決了嗎?”
宋之隨口問,姜黎也隨意回答:“兩家人在看日子,準備坐下來正式吃頓飯,好好聊聊。”
她說完,悄悄用余光瞄他,期待看到他一如既往的醋意。
然而,預想中的反應并沒有出現。
宋之平淡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定好時間告訴我一聲。”
姜黎愣了:“告訴你干嘛?”
“我去現場觀摩一下,你的小竹馬有什么魅力,讓你割舍不下。”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了?
姜黎擰起秀氣的眉毛,連咀嚼都慢了下來。
宋之將她的疑惑盡收眼底,心里冷笑。
他昨晚可是好好復盤了一遍。
行,兩人把小青梅小竹馬的戲碼演繹得淋漓盡致,他當然要配合著演。
看他怎么慢慢把這筆賬算回來。
知道姜黎最近為了節目組的服裝設計忙得腳不沾地,宋之體諒她,許多雜事都直接吩咐陽陽去辦。
姜黎樂得清閑,陽陽有意學習法律知識,算是雙贏。
“金律早,薛小姐早。”陽陽清脆的招呼聲響起。
姜黎從手機的設計視頻里抬起頭,對走進來的金磊和薛筱雅禮貌性地頷首微笑。
金磊每天來律所,習慣在前臺晃悠幾分鐘。
看見姜黎明目張膽地看視頻,他故意朝宋之辦公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小心宋律扣你獎金。”
姜黎眨眨眼,露出討好的笑:“這不是有金律擋著嘛,金律會站在我這邊吧?”
“喲,給我戴這么高的帽子?”金磊樂了,轉頭對陽陽一本正經地說,“記下來,姜黎上班摸魚,證據確鑿,月底報給劉佳扣工資。”
“金律,你來真的?”
“想將功補過?”金磊挑眉,“去,給我們倆倒杯咖啡,這事就算了。”
“行。”
薛筱雅看著金磊和姜黎之間熟稔又輕松的互動,嘴唇輕輕抿了一下。
幾分鐘后,姜黎端著兩杯咖啡,敲響了金磊辦公室的門。
里面隱約傳來談話聲。
“……你昨天真去他家找他了?”是金磊驚訝的聲音,“他當時沒……”
“進。”金磊的聲音及時響起,打斷了之前的對話。
姜黎推門進去,將咖啡放在兩人面前的茶幾上。
姜黎推門進去,將咖啡放在兩人面前的茶幾上。
金磊和薛筱雅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氣氛有些微妙的停頓。
姜黎識趣地沒有多待,微笑著退了出去。
關上門的瞬間,她隱約聽到“宋之”三個字。
午休時間,宋之習慣性地要看到姜黎坐在工位上才會安心。
空的。
他皺了皺眉,拿出手機給姜黎發了條信息。
沒有回復。
這時,旁邊傳來幾個女同事相約吃飯的嬉笑聲。
“咦,姜黎呢?不等她嗎?”
陽陽神秘兮兮:“約會去了。”
大家一下精神了。
陽陽,“她男朋友給她打電話,約她吃飯。”
“有男朋友真好,搞得我也想談戀愛了。”
宋之站在原地,眸色沉了沉,臉色沒什么變化,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許之珩約姜黎吃飯的地方就在律所附近。
姜黎一坐下就忍不住吐槽:“什么事非得大中午說?不知道打工人午休時間很寶貴嗎?”
許之珩趕緊給她倒了杯水,臉上愁云慘淡:“我的姑奶奶,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關心午睡?”
“兩家人要正式見面定日子了,你說怎么辦?”許之珩急得不行。
“我以為我們昨晚在群里已經達成共識了。”
“共識?你那叫共識嗎?”許之珩痛心疾首,“小祖宗,你那說的是人話嗎?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如果承認我沒良心能讓你心里舒坦點,”姜黎抬起頭,一臉誠懇,“那你就當是吧。現在能點菜了嗎?我餓。”
許之珩,“跟你說正事呢,有什么好的辦法?”
昨晚一夜沒想休息好,趁著她午休時間趕緊跑過來和她商量對策。
姜黎:“你一博士生的頭腦肯定比我好,你都想不出辦法,我能有什么好的法子?”
許之珩試探:“難道我們真要按照家人的意思結婚?”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你想的倒挺美的。”姜黎毫不客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許之珩嗤一聲:“我也是帥哥一枚,好嗎?追我的師妹能排到校門口。”
“辦法……我倒是有。”姜黎神秘,伸出三根手指,“還是有三種,看看你選擇哪個?”
許之珩眼睛一亮,就知道這只小狐貍藏有后手:“快說。”
姜黎湊近一點,伸出一只手指頭:“第一,你以深造為由,出國鍍幾年金,時間久了,大家自然不會再提。”
“那你為什么不去?”
“我已經混了三年,不好再復制,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許之珩:……
她又伸出第二只手指:“你和家里人說,你看不上我,相處不來,決意分開。”
許之珩,“那他們還不打死我,相處不來為什么不早點說,那不是承認我在玩弄你感情?”
“那就讓他們打死你吧。”
“最毒婦人心。”許之珩斜眼瞪她,“那第三種辦法呢?”
“至于第三種辦法……”姜黎略帶狡黠:“剛剛你不是說了嗎,讓他們打死你,你死了,一了百了。”
許之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