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樣的一點點痛苦都承受不了,許珍珍到底是怎么敢說摔斷了腿的?
可笑,他居然還信了。
他原本只是以為她有一些小心機,是被他們寵壞了,但是這些小心機,他覺得無傷大雅。
但是怎么都沒想到,許珍珍居然背地里瞞著他這么多事情。
他身為天才研究師,卻被自己的妹妹騙得團團轉。
甚至算不上他的妹妹。
就按許羨枝的話來說,許珍珍就是一個鳩占鵲巢的家伙,享受了許羨枝原本應該擁有的一切。
而許羨枝才是他的妹妹,他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許源闔上了眼,悔恨快要從他眼底溢出來,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許南開早就消失在臺上,他躲在后臺的門邊頭抵靠著,整個人顯得頹廢又陰郁。
眼淚一顆顆砸下來。
他卻有悔難以出口。
他總覺得他是大哥,是整個家的后盾,他為了這個家撐起了那么多。
他總覺得自己的每一個決策都是對的。
可是現在他才看見許羨枝比他承受得,多得多。
他的腿一點點下垂,接著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捂著心口顫抖著。
心像碎成了一片片,怎么也拼不好。
他甚至不敢看許羨枝了,想看又不敢看,好像隨時她都快要離去。
他知道的,不再會有這么好的妹妹,費心的給他研究失眠茶最后畫一個笑臉,明明那張便簽,他收藏了很久很久。
卻舍不得問出一句。
不會再有人費盡心思的給他研究策劃,還藏著掖著,承擔好風險送到他手上。
可笑他當時合作的時候還覺得對方傻。
畢竟從來沒有商人會這樣合作的,原來那不是商人,那是他的妹妹呀。
那個時候許羨枝明明已經那么討厭他了,可是還是暗地里為他們打算好一切。
許南開嗚咽著,痛苦仿佛要貫通全身,心臟像要跳出胸腔,讓他感覺到窒息。
他突然間想到他們見的第一面,自己是第一個見到她的,當時他冷若冰霜的開口的話是;你穿成這樣,是想要丟許家的臉嗎?
她當時還覺得自己在關心他,欣喜得不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討好的看著他笑著:
“那哥哥喜歡顏色,我可以去換。”
她身上穿著已經是她當時有的最好的衣服,她那么乖,那么期待。
她當時是叫她哥哥的,叫得甜甜的。
后來的大哥總是諷刺而冷漠的。
他到底干了什么,讓一個期望想要歸家的小女孩失望成這樣。
明明她才是他的妹妹,明明她才是這個家的一員,可是他卻為了許珍珍一次次忽視她。
許珍珍在家里過著公主般的生活的時候,她卻在那個地方受著那個惡毒婦人的毒打。
但是即使是這樣,她也沒有告狀,反而是不想要他們擔心,什么傷什么痛都藏著掖著。
她哪里是不會疼,不會叫疼。
是因為她知道,即使疼,也不會有人心疼她,安慰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