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點點掐緊,十分無力。
原來他的妹妹,就在他的面前被下藥了,他都沒有發覺。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
“不是我。”
他知道五弟為什么會懷疑他,上一回送去體校的時候,他和三弟已經算計過許羨枝一次。
但是他們怎么也做不出這么畜生的事情,再算計她一次。
“什么叫已經害過她一回了?”許之亦越聽越迷惘,五弟的意思是大哥之前還害過許羨枝嗎?
那會是因為什么事情?
他怎么不知道?
許羨枝現在已經被下藥了嗎?
“那這藥是誰……”
許之亦問到一半停住了,很明顯大哥不會在這種時候說謊,因為等會謊會被拆穿。
家宴上還有誰能下藥呢,大哥說了他不是,而二哥是和許羨枝最后來的,能下藥的只有最先到場的爸媽。
可是爸媽為什么要這么做?
爸媽怎么可能要這樣害許羨枝呢?
他的大腦一剎那空白。
如果許羨枝真的是在這里出的事情,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有責任?
畢竟他明明答應了二哥送許羨枝回家,最后卻沒有做到。
如果許羨枝真的在這時候出了事情,那他也是間接導致許羨枝受傷的罪魁禍首。
他原本一直以為自己不欠許羨枝什么的,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他居然在不知不覺都已經欠了許羨枝那么多,甚至一輩子還不完。
要怎么樣才能還呢。
怎么樣才能換許羨枝為了救他中蛇毒,而且后遺癥是終生。
要怎么樣才能換在那種地方,許羨枝自己過得那么苦,可是還在惦記著他這個哥哥,偷偷給他寫歌。
要怎么樣才能還,她的生日愿望是給他一個演戲的機會。
要怎么樣才能還,他在被黑粉圍攻孤立無援的時候,她已經替他捐了3億善款。
許之亦又忍不住了,他一直覺得自己應該沒那么愛哭的,但是明明人就在眼前,卻永遠無法彌補的感覺。
他就像一條快要干涸的魚,永遠也回不到海底。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他不是傻子,他已經猜到是誰了。
既然不是大哥,那就是爸媽。
爸媽早就對許羨枝不滿,之前以為許羨枝咬了爸爸,爸爸想要報復也極有可能。
可是爸媽怎么能這樣,怎么能對許羨枝這么殘忍。
許羨枝是一個備考的高中生,更是未來的高考狀元,全校師生的希望。
爸媽怎么能就這樣把許羨枝埋葬。
知道高考對一個高中生來說有多重要嗎?
而且許羨枝有多優秀,她甚至能夠打破貴族學院的記錄,比三哥還要厲害。
她會寫歌,會彈鋼琴,會打游戲,會做機器。
會那么那么多,她厲害成那樣,居然就因為爸媽的一點私心被埋沒。
許羨枝本來會作為高考狀元,成為多么耀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