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宗律很快一笑而過。
眼看著他臉上總是笑容,程歲安每次見了,都很煩躁。
她也不知道,她給顧尋洗襯衫,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忽然,周宗律目光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今天她穿了件黑色的低領毛衣,戴了一條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櫻花花瓣項鏈。
材質簡單。
周宗律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
他猜,那是顧尋送的。
“怎么不戴我送給你的項鏈?”他問。
還沒等程歲安回答。
周宗律又笑:“是不是舍不得戴我的項鏈,所以才不肯輕易拿出來。”
畢竟他以前送程歲安禮物,她都會很珍惜。
以前他送了她條鉆石手鏈,她只有遇到重大日子的時候才會拿出來。
程歲安生日的時候,就會戴這條手鏈。她第一次去面試公司的時候,他也看見她戴了。
周宗律的目光深不可測,又意味深長。
程歲安語塞,沒想到會被他這么誤會,心口就像堵住了棉花。
她說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周宗律放下了咖啡杯,“等你將來結婚的時候,穿婚紗的時候就戴這條項鏈,算是我對你的祝福。”
他的藍寶項鏈會見證她的婚姻,見證她嫁人生子。
就算他陪伴在她的身邊。
程歲安卻感到膈應。
她曾經喜歡過他,她的婚禮上,怎么可能戴跟他有關的東西?
她現在是越來越不想跟他說話了。
顧尋回來之后,并沒有發現他們兩人氛圍間的不對勁。
不久,兩人便又說了小時候的事。
顧尋問:“安安,你和宗律關系多熟?”
畢竟很少人能做到像周宗律這樣。
他很羨慕,程歲安看起來很信任依賴周宗律。
程歲安沒說話。
周宗律卻笑了笑:“小安從小就給我做飯,做蛋糕,我的衣服都是她幫我手洗的,我回家累了,她會給我放洗澡水,我的衣服都是她折好,親手收納在衣柜。”
程歲安以前會給他精心烹制濃湯,做蛋糕都要改好幾版這才給他吃。
程歲安捏緊裙擺。
以前的事,為什么要現在提出來?
說了很多。
說了很多。
周宗律笑意不變,而后對著顧尋道,“顧尋,小安以后就交給你了。”
“好好照顧她。”
程歲安垂下眼簾。
誰知今天太突然。
她可能吃壞了肚子,竟誘發了急性腸胃炎,于是兩個男人便打算送她去最近的醫院。
周宗律見她蒼白冒虛汗的臉蛋,他的心緊緊地揪在了一起,面色帶著連他都不知道的緊張。
他劍眉擰著。
“我來抱吧,快一點。”
說完,他將她打橫抱起,越過顧尋,便往飯店包廂外走去。
以前程歲安也犯過病,當時很嚴重,還做了個小手術,他一直記憶猶新,當時他陪了她整整一夜。
程歲安緊緊抓住他的襯衫。
原來即使她有點喜歡上了顧尋,可內心深處,她出事的時候,最希望出現在她面前的還是周宗律。
十幾年的習慣,是沒法迅速改變的。
結果上出租車前,男人卻意外接到了薛柚寧的電話。
他變了臉色。
不久,周宗律聲音便帶著歉意:“抱歉,小安,我不能陪你們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