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程歲安第一次撞見周宗律為了薛柚寧喝酒。
可這么傷心,還是第一次。
薛柚寧本就不是個安分的女人。
她在國外便跟許多個男人鬼混過,情史不斷,所以周家才拒絕讓這樣的女人過門。
這次回家,周寅生便逼著周宗律退婚。
周宗律寸步不讓。
就因著這事,周宗律在書房里挨了他老子一巴掌。
而這次薛柚寧又失約了,她又騙了周宗律。
她還是跟小混混的前男友不清不楚。
沈嵐說,女人嘛,都對壞男人印象深刻,戒不掉。那個小混混應該做了什么傷害過薛柚寧的事。
程歲安進來酒吧,就看見周宗律坐在那,傷心極致地喝酒。
他給薛柚寧打了幾十個電話。
薛柚寧一個都沒接。
他的心都要碎了。
周宗律坐在吧臺,褪去了幾分清冷,滿臉醉意,依然有許多夜場女在偷偷看他。
她們都在賭,今晚誰才能有幸拿下他。
傍上他,一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以前,程歲安會氣到發抖,氣周宗律為了一個女人這么地傷害自己。
而現在,她已經習慣了。
她照例付了錢,又打了倆的士,到了之后,讓司機幫忙扶著他上樓,給了司機幾百塊的小費。
開了客廳的燈。
周宗律雖殘留著幾分清醒,但還是頹廢地坐在那,像一坨爛泥,白襯衫解開了兩顆紐扣,露出底下的性感肌理。
程歲安移開目光。
見到他這樣,是個人都放心不下。
但程歲安還是狠下了心,扭頭就要走。
反正他在家里也出不了什么事。
結果,她聽到身后男人悶哼了一聲。
他從沙發上摔了下來,好像是撞到了哪里。
夜里周宗律看到了她的身影,沙啞地開口。
“小安,幫我放洗澡水。”
周宗律很潔癖,他現在馬上就要洗澡。
怕不管他的話,男人可能會在浴室里跌倒。
程歲安嘆了一口氣,只好去浴室給他放熱水。
這是她第一次給男人放洗澡水。
放完后,周宗律又讓她幫忙找衣服,他沒力氣。
程歲安忍了又忍,打開他的衣柜,她也不敢亂看,隨便找了套睡衣就扔了過去。
周宗律不知道酒醒了沒,靠在浴室的門,看著懷里她丟來的衣服,有點好笑,因為醉意清冷的眼尾微挑,“沒有內褲,是要我裸著嗎?”
程歲安渾身僵硬。
她沒想過,自己要幫他拿那貼身的衣物……
結果周宗律轉頭,洗澡去了。
結果周宗律轉頭,洗澡去了。
或許他反應過來了,知道讓她拿是件很不妥的事情。
他可能平時都是這樣跟薛柚寧說話的,而對于戀愛一片白紙的程歲安來說,這種話很是不妥。
她松了口氣。
洗完后。
周宗律從浴室走出來,抿唇:“小安,我餓了。”
“我想吃蛋炒飯。”
程歲安以前,總是做給他吃。
周宗律裹著黑色浴袍,垂眼看她,“小安,給我做個蛋炒飯,再走好嗎?”
他現在這個狀態,很脆弱。
身上都是清爽的男性沐浴露味道,很有攻擊性。
程歲安后退一步,想著他今夜一點飯都沒吃,就妥協了。
而且,做蛋炒飯很快。
程歲安看著他一身黑色浴袍系著腰帶,突然慢慢意識到,周宗律此刻并未穿貼身衣物。
接下來的時間,程歲安行動呆滯緩慢,根本不敢往他那處地方看一眼。
很快,一碗蛋炒飯就擺放在了他的面前。
周宗律慢慢吃著,味蕾溫暖。
抬頭,就看見程歲安在廚房里洗著平底鍋。
他忽然在想,她和顧尋發展到哪一步了。
他不想參與程歲安的人生,但想享受她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