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律正扶著陳秀雅,跟她說著家常,唇邊微笑,側臉很是驚艷。深灰羊毛衫,咖色西褲,很是休閑。
程歲安怔住了。
旋即皺眉,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陳秀雅看見了愣在門口的她,面露驚喜,對她招手:“安安,快過來!這孩子怎么來了,也不說話……”
周宗律也看了過來。
他那道視線有些溫熱。
程歲安硬著頭皮,只好走了過去。
陳秀雅開始數落她,“你看看你,一個月才來看我兩次。”
“宗律這孩子,隔三差五地就過來看望我,今天還給我帶了他親手熬的山藥雞湯。”
其實周宗律不太擅長烹飪,可他竟然能為了陳秀雅做湯。
程歲安一時不知道周宗律究竟想干什么。
她露出笑容,轉移了話題,“姑姑,你最近有沒有好好聽護工的話?”
她沒有朝屋里的男人看去一眼,就仿佛他不存在似的。
陳秀雅樂呵呵的,“我每天都聽話。”
程歲安要氣笑了,“怎么老了,還騙人呢!護工都跟我說了,你又去撩隔壁房的小老頭了!都說了人家有心臟病,受不得刺激!”
她都這把歲數了,還在醫院里撩小老頭,想處對象!就不能消停一些!
陳秀雅咳嗽了一聲,老臉有點掛不住,“你別聽那些護工瞎說。”
程歲安跟她大眼瞪小眼。
這時在床邊削蘋果的周宗律,遞給了她一塊蘋果。
這時在床邊削蘋果的周宗律,遞給了她一塊蘋果。
“小安,這塊很甜。”
程歲安沒理他。
周宗律沒計較,而是微笑地遞給了陳秀雅,“阿姨,吃點水果,對身體好。”
陳秀雅立刻笑開了花。
無論他說什么,陳秀雅都乖乖地聽。
今天程歲安都在刻意回避著他,每當男人說話,她就不接話了。
很快就有人卻看不順眼了。
眼見她離得和周宗律這么遠。
陳秀雅看了就不滿意,于是拉著她的手,“你們兩個今天是怎么了?都不理對方,小安,你怎么離宗律這么遠?”
“怎么,你們兩個吵架了?”
陳秀雅之前畢竟是個農村婦女,經常干農活,蠻力很大,于是程歲安就被推了過去。
她的肩緊挨著他的胳膊,程歲安表情頓時不自在了起來。
周宗律看了她一眼,只是笑笑:“是小安談戀愛之后,就跟我生疏了。”
這句話很微妙。
程歲安又沉了臉。
陳秀雅一臉震驚:“什么?安安,你談戀愛了?!”
“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訴我一聲?”
程歲安就知道會這樣,所以她一開始就打算瞞著陳秀雅。
可沒想到周宗律直接說了出來!
程歲安瞪了他一眼,于是承認:“嗯,有個正在接觸的相親對象,不出意料,月底就在一起了。”
“到時,我帶他來見見你。”
陳秀雅愣了,而后瞇眼打探,很期待,“那個人什么條件?有房,有車嗎?”
程歲安忽然有些回答不上來。
于是她把顧尋的家庭簡單說了一下。
誰知陳秀雅一聽,臉都沉了,“這條件不行!你看看人家宗律,你得按這樣的標準找……”
每次她過來,陳秀雅就會說周宗律的各種好話。
程歲安聽得很煩。
“你要是能談到像周宗律這種,我就算走了,也放一百個心了。”
程歲安根本不敢去看周宗律的眼睛。
周宗律從來就沒有看上她過。
陳秀雅不停數落她,說得嘴皮子都快干了。
她敷衍地應著,根本沒聽。
這時,旁邊男人的手越過她的身邊,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那是她剛才喝過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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