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眉,剛想說什么。
結果下一秒,周宗律便側過臉,去跟老人家說話,逗陳秀雅開心去了。
程歲安只好把唇閉上。
她想,周宗律可能是不小心的吧。
陳秀雅閑不住。
眼看著她去洗周宗律喝過的那個杯子,程歲安渾身不自在。
陳秀雅越想,越覺得她這個相親對象不行。
沒車沒房,還有個弟弟!
這種家庭,怎么能嫁呢!嫁過去,這不是活受罪嗎!
陳秀雅:“哎呀,我這顆心臟喲……”
眼見周宗律正好在身邊,于是抓住他的手。
“宗律,你可要管管她!看她找的是什么對象!別讓她跟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程歲安聽了就生氣。
陳秀雅本來很拜金,顧尋這條件,她自然是埋汰得不行。
陳秀雅看著周宗律,哪哪都覺得好。
她就生怕他有未婚妻了,以后冷落了程歲安。
陳秀雅:“宗律啊,你結婚了以后安安該怎么辦啊…她從小就跟了你,要是我走了,小安以后一個人該怎么辦喲……”
“她找的那對象,能保護她么!”
“我一想想,心都要碎了……”
周宗律何等地位,她巴不得程歲安一輩子受著他的寵愛。
周宗律笑得溫雅:“阿姨,太優秀的,我怕小安駕馭不了。”
“阿姨放心,就算我結婚了,我都會照顧她。”
“小安是我這輩子最親的人,沒有之一。”
聽著兩人的話,程歲安哪哪都覺得不舒服。
陳秀雅太自私了,竟然說出這種話。
這些年,周宗律每次來看望陳秀雅,都會帶各種高級補品,價值不菲,因此也養大了她的胃口。
程歲安有點難堪,她不喜歡陳秀雅求周宗律施舍。
她干脆一個人到了外面透氣。
十二月的醫院走廊,很是冰冷。
程歲安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更冷的是心。
陳秀雅只聽周宗律的,也不聽她的半句解釋,到底誰才是她的親人?
這時,周宗律推開了病房的門,出來找她。
“小安。”
程歲安的背影頓住了。
程歲安的背影頓住了。
他今天帶著煲湯,來幫她看望陳秀雅。
她又欠了他人情。
見到周宗律,想到他現在已經有女朋友。
程歲安:“對不起,我姑姑眼皮子淺,她沒什么文化,所以才會對你道德綁架,你別理她……”
“你以后別再來看望她了,她只會不停地吸你的血。”
程歲安越想越難過,自卑將她刺穿。
她對于他來說,已經是個累贅了。
她巴不得與他撇清關系,可陳秀雅一直在纏著他,抓住他這棵救命稻草不放。
程歲安在周宗律面前,抬不起頭。
再想到陳秀雅今天更加枯瘦的身體,想到她的壽命只有剩下的這幾年,種種的一切,幾乎要壓垮她。
前天心理醫生勸她,讓她不能再這么緊繃下去了,不然會很危險。
她很害怕會失去陳秀雅,陳秀雅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她從小就把陳秀雅當做母親。
想到這些,程歲安就忍不住地落了淚。
周宗律眼里劃過了心疼。
下一刻,男人就把她抱進了懷里。
周宗律的身上有安穩好聞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