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阿比蓋爾,你真會說笑!」布洛林大笑了幾聲,說:「留在這地方的,自然是一些不適合在人類社會出現的孩子,比如有巨人或者媚娃血統的混血兒……」
阿比蓋爾的瞳孔驟然收縮,握成拳頭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著難以喻的惡心感,順著她的后背猛竄上來。
只聽布洛林憐憫地說:「他們的母親被侵犯,生下這些與眾不同的孩子以后,基本上都會選擇把他們扔在教堂附近,或者是垃圾箱里……有些被組織發現,帶到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讓他們至少可以活下來。」
阿比蓋爾沉默了許久,站起來說:「我們繼續走吧……那個訓練基地在哪兒?」
……
「我們走吧。」阿比蓋爾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就站起來,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臂,說:「我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走了。」
「等等。」布勞恩說著,抬手解下自己身上頗為厚實的旅行斗篷。
他徑直走到阿比蓋爾面前,在對方略顯錯愕的眼神中,將斗篷展開,披到她的肩膀上。
阿比蓋爾自己的斗篷已經被灌木和樹枝刮得破破爛爛了,但布勞恩身為巫粹黨的繼承人,身上的斗篷也與眾不同――布料意外地柔軟而堅韌,仿佛還會發熱,迅速驅散了周遭的寒意。
「山上風大,你披著吧。」布勞恩簡單地說了一句,轉身朝前方走去。
阿比蓋爾低下頭,看著舊斗篷多處被撕裂的慘狀,忽然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一陣微妙的窘迫感掠過心頭,阿比蓋爾低下頭,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伸手攏緊了寬大溫暖的斗篷,邁步跟了上去,輕聲道:
「謝謝。」
布勞恩點了點頭,繼續走在前面開路,仿佛之前有點突兀的關心舉動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阿比蓋爾輕輕笑了笑,只感覺心底的冰冷和迷茫好像也被那件斗篷驅散了幾分。
他們又跋涉了整整三四個小時,到快要天黑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幅有些奇妙的場景――
在一片草地上,佇立著大大小小七八塊白色的石頭,最高的足有兩人多高,頂端圓潤,如同被放大的雞蛋。
石頭的下面長滿了頑強的苔蘚,草地上點綴著零星的蒲公英。
阿比蓋爾神色一緊,伸手握住魔杖,低聲道:「就是這個地方!織夢者……就在前面!」
越過石屏障,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
仿佛踏入了某個被遺忘的童話場景,一片相對平緩的林間空地上,矗立著一座低矮但異常精巧的森林小屋。
小屋完全由未經斧鑿的彎曲原木和帶著樹皮的板材搭建而成,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地衣,甚至開著幾簇不畏寒的紫色小花。
煙囪――如果那截中空的樹干算煙囪的話――正冒著淡淡的、帶著草藥清香的炊煙。
奇妙的是,這么明顯的一棟房子,在穿越石頭屏障之前,就連阿比蓋爾這個巫師也完全沒有發現,仿佛它被隱藏在空氣里,或者它就是山野間石頭的一部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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