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們真的會這么做。
同時,讓他做了那么多,他們連一個納特都不付!
此時,那種提心吊膽、被權力隨意拿捏的日子,隨著國會高層的倒臺而一夜之間遠去了,他現在渾身輕松,對著客人時笑容都變多了。
等到旅館老板離開后,霍索恩低聲說:
「我想,這位老板大概就不希望我重新回到那個位置上,還有很多像他這樣的普通人。」
他沉默片刻,回想起萊拉就任典禮那天,他陪伴著格林德沃,也在臺下觀禮的時候。
他看到,即使麗塔?斯基特揭露萊拉勾結麻瓜權貴、出賣魔法界利益、販賣人口,并且拿出了鐵證,許多人依然猶豫、懷疑,心存僥幸。
但是當「陰陽文件」的事暴露,當人們發現萊拉切實地損害了他們自身的利益――有的僅僅是拒絕批覆兩三天的假期――那種憤怒,那種被背叛的感覺,那些激烈的情緒和反應……
霍索恩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腦海中翻騰著這些天讓他徹夜難眠的反思。
「我并不是一個……他們所以為的好領袖,莫羅先生。我在過去犯了很大的錯誤。」
他語氣沉重地低聲說:「我太自信、太傲慢了!坐在主席辦公室里,竟然以為我發出的每一條指令,都會被不折不扣地執行。」
「我被親信恭敬的態度和精心準備的報告所欺騙,從來沒有去真正了解過那些底層的政府職員和民眾。」
「我應該挽起袖子去傲羅的巡邏點,問問一線人員缺不缺防護裝備;去檔案司看看,那些陳年舊案都被處理了嗎;還有去聽聽那些貧寒的巫師家庭,了解一下他們對國會的執政有什么建議。」
「我并不是一個合格的主席。我會失去一切,不僅僅是因為萊拉他們的陰謀……而我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安托萬沒有安慰或者反駁,只是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說完這些話后,霍索恩似乎放下了什么負擔。他端起酒杯,將剩余的蜂蜜酒一飲而盡,然后起身道:「該走了。」
旁邊車子里的嬰兒休斯立刻揚起手臂,霍索恩俯身把孩子抱起來。
「不急。」安托萬說:「還要等一個人。」
霍索恩挑眉問道:「是德萊恩?」
「怎么會?」安托萬笑瞇瞇地道:「那家伙還帶著人在阿丹角轉悠呢!」
說話間,一個年輕人順著樓梯,從二樓走了下來。
他看起來二十歲出頭,黑發,棕色眼睛,相貌清秀,穿著普通,但是眼神格外沉靜。
安托萬立刻站起來,眉開眼笑地迎上去,熟稔地問道:「都說好了?沒挨罵吧?」
「你很期待?」青年以開玩笑的語氣說。
「哈!我還以為你這次回不去了呢!」安托萬半是說笑、半認真地道。
霍索恩的目光追隨著安托萬,落在那個陌生的年輕人身上,好奇著對方的身份。
而安托萬則湊近對方,低聲說著什么,還側身指了指走過來的霍索恩。
當霍索恩靠近的時候,就見對方看著自己微微點了點頭,隨后說:「我知道,先生都對我說過了。」
安托萬問:「能成嗎?」
青年說:「應該沒什么問題。」
「那好,我們走吧。」安托萬對霍索恩做了個「請」的手勢,又問青年:「不去跟那位小姐道別?」
「沒必要。」青年語氣格外冷清地說:「他們已經得到他們想要的了。」
三人一起走出旅館。
壁爐上方的流鏡里,克林奇?巴雷特的演講聲還在持續:
「前方道路并非坦途,但我相信,通過務實的工作、誠懇的溝通,以及對《國際保密法》與巫師福祉的共同堅守,我們能夠、也必將走出陰霾,建立一個更堅強、更公正的魔法國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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