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典禮重啟
時隔數日,魔法國會總部的中庭再次被布置一新,主席就任典禮被重啟,不久前的爆炸、血跡和死亡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只是氣氛不再是喜悅的、熱烈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謹慎的平靜,甚至還帶著幾分沒有完全散去的驚魂未定。
參加典禮的賓客都神色凝重,宛如參加葬禮。有些人還不安地左顧右盼著,似乎隨時準備應對某些出人預料的變化。
同時,許多之前出現的面孔已經徹底消失了,還有很多剛剛獲得資格參加的人,他們的神色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局促,衣服也顯得更加寒酸一些。
克林奇?巴雷特莊重嚴肅地站在修復好的演講臺上,穿著合身而樸素的主席長袍,胸前別著的徽章熠熠閃光。
他的講話通過魔法放大,又通過流鏡傳向全國,甚至是全世界――
「過去幾周,我們共同經歷了一場空前的考驗,魔法國會的信譽和根基都受到了極大的破壞。但幸運的是,在黑暗被揭露的過程中,正直和堅韌的力量也從未熄滅……」
……
白橋旅館一如既往地坐滿了客人,巫師們手里端著啤酒,或正吃著早餐,但目光都投向那面被放大的流鏡。
巴雷特的聲音在整個大堂內回響:
「作為臨時協調人,蒙受民眾和國會同僚的信任與推舉,我將肩負起領導國會渡過這段困難時期的重任……」
客人們低聲交談著:
「有點過于平穩了……新主席好像沒什么魄力啊!」
「規規矩矩的,不比什么都強?」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巫嘆了口氣,攪動著杯子里的紅茶,說:「萊拉?皮奎利倒是有魄力,但是她演講時咄咄逼人的,我當時就覺得不太好。」
「是啊。」另一個年長的男巫接話,聲音里帶著疲憊:「我不指望他們能干出什么大事來,只要別再三天兩頭地出那種驚天動地的大亂子,讓我能安心工作,孩子們安心上學,就謝天謝地了。」
「至少現在,那些趾高氣揚、動不動就要『特別審查』的家伙都收斂多了。」另一桌的商人模樣的巫師低聲補充。
有個中年男人問道:「還有伊法魔尼的教授,聽說被解聘了大半,你們聽說了嗎?」
「那肯定的。」另一個女巫不屑地說:「要我說,做出那種沒人性的事兒來,凡是參與的家伙,還有知情不報的,都該被送進監獄,這輩子都別出來了!」
「報給誰?」有個紅發男人挑眉說:「萊拉?皮奎利嗎?他們可是一伙兒的!敢舉報的人怕是要被他們扔進監獄。」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當即抻著脖子,大聲說:「但霍索恩主席如果知道,肯定不會放著不管!如果當初他能知道萊拉?皮奎利和馮塔納的為人,或許也不會被他們欺騙了!」
旅館里當即陷入了沉默,半晌后,才有人又遺憾、又懷念地說了一句:
「霍索恩主席啊……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兒,聽說國會現在的變故了沒有?」
……
「聽到沒?」安托萬端著一杯酒,坐在一個看似退休學者的老人身邊,語氣隨意地說:「人們開始念著你的好了,不想回去嗎?」
尼克洛?霍索恩偽裝成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擺著一杯幾乎未動的蜂蜜酒和簡單的早餐。
他的身邊放著一個嬰兒椅,圓頭圓腦的嬰兒休斯正坐在里面,咿咿呀呀地玩著一個鈴鐺,不時發出「叮鈴」一聲脆響。
聽到安托萬的話,霍索恩自嘲地笑了一下,說:「回去?我能回哪兒?」
安托萬看向流鏡,輕聲道:「不想重新站上去嗎?以你現在的聲望,只要現身振臂一呼,恐怕大部分人還是支持你取代巴雷特。就連先生……可能也會同意。」
霍索恩的目光從流鏡上移開,落在自己面前酒杯的倒影里。他緩緩搖頭,聲音沙啞地說:
「不回去了。」
安托萬剛要說什么,忽然閉上了嘴巴。
那個總是神情懨懨的旅館老板,此時樂呵呵地端著托盤,親自給客人們送了一大盤免費的點心。
「嘗嘗!」他眉眼舒展地說:「剛烤的,我請客。」
「心情這么好?」安托萬順手拿了一枚曲奇餅干塞進嘴里,含糊地問:「最近有什么好事嗎?」
「哈哈。」旅館老板笑著說:「的確是好事――以前總是給我找麻煩的人終于消失了。」
過去,國會安全部的人,還有一些做事粗暴的傲羅,把他這里當成免費的情報站,不僅要求他記錄旅客的信息,給國會提供情報,還時常因為一些疏漏而被橫加指責,甚至以「徹底搜查旅館」、「吊銷許可證」之類的威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