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的債務人都渴望解脫,而他唯一的解脫方式,就是債權人消失。」
他藍色的眼睛凝視著維德,那里面沒有溫情,只有一種寒冰般的清明:
「維德,鄧布利多可能會跟你說――愛、信任和慷慨是領袖的基石,是無與倫比的力量源泉,要善待別人,要相信別人。」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不要一味地施恩,那制造出來的不是信徒和朋友,而是債務人。」
「也不要相信感激的眼淚,或者某些人聲稱一輩子都不會背離你的誓,那是最廉價、最容易蒸發的貨幣。」
「你要讓自己擁有持續的、關鍵性的價值,也要讓別人知道自己被你需要。」
「要學會把利益和忠誠綁定,讓他人背叛你所需要付出的代價,遠遠超過他們所能承受的極限。」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掌握『把柄』――不是用來威脅的丑聞,而是共同的秘密。」
「威脅和恐懼,其實是低級的手段。最高明的控制,是讓他人感覺到,是他自己選擇了追隨你,你們是命運的共同體。」
「如果你和你的伙伴曾經被同一片陰影籠罩,這份陰影就會成為你們之間最堅硬的紐帶。」
說到這里,他臉上的笑容忽然顯得真實了幾分。
「我聽說……你在學校有幾個關系很好的朋友?包括如今你在美國能夠自由行動,除了魔偶,也是因為那些孩子在學校為你打掩護?」
維德點點頭說:「是。」
「那我猜,你們一定共同經歷過某些事……比一起寫作業、一起逃課、一起打架都更深刻、更難忘的事。」
格林德沃篤定地說:「甚至是踩在某條危險的界限上,一旦想起來,就會發自內心地感覺,跟對方的關系與眾不同?」
維德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一天――幾人跋涉在荒涼的山野間,冷風灌進衣領,以及山洞深處那聲撕裂耳膜的、非人的凄厲尖嘯。
他說:「我們以前……瞞著學校的教授,一起解決了一件伏地魔的魂器。」
話音落下,書房內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格林德沃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答案,他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隨后靠進椅背,低低地笑了起來:
「很好,記住這件事,維德。」
「然后,你要有意識地去建立類似的、堅不可摧的紐帶。但是不要濫用――」
「你要讓每一個鍛造出來的人,都成為你未來基業最可靠的拱頂石。要讓他們感受到,你們的關系是不一樣的。」
「也要讓他們都清晰地看到,他們的個人抱負、理想、乃至安危,都與你的道路、與你正在構建的藍圖深度交織,不可分割。」
「你成功,他們才能抵達自己想要的彼岸;你傾覆,他們也將一同沉沒。」
「讓他們愛你勝過愛自己,也要讓他們心甘情愿地把理想、信念,甚至生命和靈魂,都寄托在你的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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