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她的手指又是猛地一顫。
她看到了在離開時,還給自己送行,期待著她早點回去的那個學生。
神色懵懂的年輕女孩被萊拉?皮奎利攬著肩膀,滿臉惶恐,眼睛睜得大大的,就好像一只被獨自扔在荒原上的小鹿。
阿比蓋爾的心揪了起來,她一字一句地去看上面的內容:
正義的鐵腕與仁慈的胸懷――魔法國會行動指揮官萊拉?皮奎利率隊粉碎肅清者巢穴,拯救被蠱惑的年輕靈魂。
……據悉,這些年輕人年齡在六歲至十八歲之間,多數來自啞炮家庭或對魔法社會有疏離感的邊緣群體。
他們被肅清者以“提供歸屬感”、“創造更純粹世界”等虛假承諾誘拐,并遭受了長期的精神控制與殘酷訓練。
“……不是的。”阿比蓋爾心道:“我們大部分都來自被巫師摧毀的家庭!”
“他們也是受害者,是仇恨意識形態最直接的犧牲品。”
在現場指揮若定的皮奎利女士在接受本報獨家采訪時,語氣堅定而充滿同情。
她強調,魔法國會的職責不僅是懲戒罪惡,更是保護每一位巫師,尤其是那些最容易受到傷害的年輕一代……
魔法國會將與伊法魔尼魔法學校展開合作,幫助這些被解救的年輕人開始新生活……
威森加摩美國席位資深成員評價道:“皮奎利助理展現的不僅是高效的執行力,更是難能可貴的政治家風范。她懂得,真正的勝利不在于摧毀了多少敵人,而在于爭取到了多少未來。”
“說得好聽!”
阿比蓋爾咬牙切齒地說,身體微微顫抖著。
她知道馮塔納是個好校長,伊法魔尼也是一所還不錯的學校。但正因為在魔法學校長大,阿比蓋爾更清楚美國巫師對于肅清者的看法是什么。
這不是由新聞上一些冠冕堂皇的話,或者一兩位教授的態度所能改變的。
她的學生是肅清者,在巫師眼中,這就是她們身上的原罪。即使那孩子什么都沒有做,也一定會受到周圍的排擠、厭惡和打壓。
在那種環境中,即使衣食無憂,也每一分鐘都是痛苦的。
布勞恩觀察著她臉上變幻的神色,然后不緊不慢地開口:
“如果無處可去,不如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比如,和我一起去把溜掉的布洛林揪出來。再或者,去挖一挖普羅米修斯的秘密。”
阿比蓋爾抬起頭,看向他,聲音沙啞地問:“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嗎?”
布勞恩笑了笑,說:“大概能猜到。”
“只要你能拿到足夠有價值的東西,提出要交換幾個除了你以外無人關心的小孩出來,想必那些官員會很樂意做成這筆買賣。”
“你以為……假如不是要在公眾面前建立一個良好的形象,他們會很樂意照顧這些麻煩的孩子嗎?”
“等風頭過了,你就算以親戚的身份,要求撫養照顧自家的小孩,難道魔法國會還能拒絕嗎?”
“當然,我猜你……大概等不了那么久?”
阿比蓋爾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焰,心神動搖。
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仁慈上,她當然更想要依靠自己的能力,把那些在魔法國會監管下的孩子帶回來。
雖然她厭惡這種將人命和自由當作籌碼的交易,也厭惡布勞恩這種輕描淡寫間操縱他人命運的姿態。
可是……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阿比蓋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著一絲清醒。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冷淡和從容:
“接下來要做什么?”
(本章完)_c